第36章 约会

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周末，贝微微起得比平时还早。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己经开始盘算今天穿什么了。江墨染昨晚说今天没课，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她答应了，然后就失眠了半个晚上——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在想穿什么。七点，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二喜还在睡，晓玲和丝丝也没醒。她打开柜子，站在前面看了五分钟。白色毛衣？上周穿过了。蓝色卫衣？太普通了。那件新买的粉色外套？会不会太粉了？

她正在纠结，手机震了一下。

【江墨染：醒了吗？】

【贝微微：醒了。】

【江墨染：今天想吃什么？】

贝微微想了想，在食堂吃了这么多次，今天想换个口味。

【贝微微：不想吃食堂了。出去吃吧。】

【江墨染：好。想吃什么？】

【贝微微：都行。你选。】

【江墨染：学校东门新开了一家店，吃不吃？】

【贝微微：什么店？】

【江墨染：说是做部队锅的。你之前不是念叨过想吃吗？】

贝微微愣了一下。她确实念叨过，那是上周跟二喜聊天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天冷了想吃部队锅”。她当时就坐在他旁边，没想到他记住了。

【贝微微：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江墨染：走吧。十一点，东门见。】

她放下手机，从床上跳下来。二喜被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你干嘛去？”“出去吃饭。”“食堂不是有饭吗？”“出去吃。”二喜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恋爱中的人真麻烦”。

贝微微在镜子前面站了十分钟。最后穿了那件粉色外套，配了一条白色的围巾。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行。

十一点，她到东门的时候，江墨染己经站在那里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围得很整齐，头发被风吹得微微乱。看见她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好看。”他说。

贝微微脸红了。“走吧。”

两个人沿着校门口的街往前走。雪己经停了，但风还是挺大的。贝微微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江墨染看见了，不动声色地走到她左边——那边风更大。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得更近了一点，两个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停下来。“到了。”

是一家很小的店，门面不起眼，但里面很暖和。墙上贴着韩文的海报，桌上摆着几个小菜，空气里飘着辣酱的香味。老板是个中年阿姨，看见他们进来，笑着说：“两位？坐窗边吧，暖和。”

两个人坐下来。江墨染把菜单推到她面前。“你点。”

贝微微翻开菜单，看了一眼，又推回去。“你点。你选的店，你肯定知道什么好吃。”

他看了她一眼，接过菜单，翻了两页，对老板说：“部队锅，加一份拉面，一份年糕。再来一份炸鸡。”

“好嘞。”老板记下来，转身走了。

贝微微看着他。“你常来这家店？”

“没有。第一次来。”

“第一次来你怎么知道什么好吃？”

“看了点评。评分很高。”

她笑了。“你还提前做功课了？”

他没有回答，低头给她倒了一杯热水。但她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菜很快就上来了。部队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彤彤的汤底里泡着午餐肉、香肠、豆腐、金针菇，还有一大片芝士。炸鸡金黄酥脆，旁边配着两种酱料。贝微微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都亮了。

“开动！”她夹了一块炸鸡，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很嫩，汁水在嘴里爆开。“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

江墨染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又夹了一块，蘸了甜辣酱，塞进嘴里。然后又夹了一块，放到他碗里。“你尝尝，这个酱的好吃。”

他低头吃了。“好吃吗？”她问。“嗯。”

锅里的汤翻滚得更厉害了，热气扑在窗户上，蒙上了一层白雾。贝微微伸手在窗户上画了一个笑脸。江墨染看了一眼，在旁边画了一个小人，站在笑脸旁边。

“这是什么？”她问。

“你。”

“我哪有这么丑？”

“好看版。不像你。”

她瞪了他一眼，在窗户上又画了一个更高的小人，站在她旁边。“这个是你。”

“我这么矮？”

“你蹲着。”

他笑了，伸手把那个高个子小人拉长了。“这才是我。”

两个人对着窗户上的画看了半天，然后同时笑了。老板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两个人在窗户上画画，笑着摇了摇头。

吃完锅，贝微微把拉面下进去，又加了一份芝士。面煮软了，裹着浓浓的汤汁和融化的芝士，她吃得停不下来。吃到一半，她发现江墨染没怎么吃，一首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