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清晨

贝微微是被阳光晃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金色的光，正好打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想要翻身，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腰上。她低头一看，是江墨染的手臂。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手指微微收拢，松松地扣着她的衣角。她愣住了。

她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她的小腹上，硬硬的，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温度传过来，有点烫。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秒。然后她反应过来了。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他的下巴。他还在睡。呼吸很平稳，睫毛一动不动。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他平时总是收拾得很干净，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她不敢动。她怕一动就把他吵醒了，又怕不动会一首维持这个姿势。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她咬了咬嘴唇，试着往后退了一点——他的手收紧了，把她拉了回去。她撞进他怀里，那个东西又抵了上来，比刚才还明显。她的脸红得快要爆炸了。她抬起头，他还在睡，睫毛一动不动，呼吸还是那么平稳。但他搭在她腰上的手，好像比刚才紧了一点。

“染？”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没有反应。她又叫了一声，稍微大了一点。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她的心跳快得不行。

他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他看着她，目光还有些涣散，好像还没完全清醒。然后他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看见他的瞳孔缩了缩，然后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脸颊一首红到耳朵尖，从耳朵尖一首红到脖子。她从来没见过他脸红成这样。

两个人对视了整整三秒。谁都没有说话。然后他闭上眼睛，把脸转到一边，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对不起。”他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着头，盯着他的锁骨。他的病号服领口敞着，露出一小片皮肤。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没事。”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她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出口。“那个……正常的。”

他的耳朵更红了。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能听见窗外鸟叫的声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没有松开，她也没有推开。

“微微。”他叫她，声音还是很哑。

“嗯？”

“你能不能……先转过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明白了。她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他。床很窄，她差点掉下去，他伸手拉住了她。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和她的一样快。

“你别掉下去。”他说。

“那你别推我。”

“我没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