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微微家的清晨

贝微微是被鸟叫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阳光己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了，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她伸手摸手机——七点半。有江墨染发来的消息，时间是六点十分。

【江墨染：醒了吗？】

她笑了一下，打字。

【贝微微：醒了。你起这么早？】

对面秒回。

【江墨染：习惯了。你爸也起了，在楼下看报纸。】

贝微微愣了一下。她爸平时周末都要睡到八点多，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她想了想，忽然明白了。她爸是想早点起来，多跟江墨染待一会儿。她笑了。

【贝微微：你先陪我爸坐会儿，我洗漱完就下来。】

【江墨染：好。不急。】

贝微微换了衣服，下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看见客厅里的画面——她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江墨染坐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份报纸。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坐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她站在楼梯上看了几秒，心里暖暖的。

“微微，站在那儿干嘛？下来吃早饭。”赵惠兰从厨房探出头来。

贝微微走下楼梯。“妈，早饭好了？”

“好了。去叫你爸和墨染过来。”

“爸，吃饭了。”贝微微喊了一声。贝志远放下报纸，站起来。江墨染也放下报纸，站起来。他看见贝微微，嘴角弯了一下。她也弯了一下嘴角。

西个人坐在餐桌前。赵惠兰做了清粥、小菜、煎蛋，还有一笼包子。江墨染面前摆着一碗粥，旁边放着一碟小菜。贝微微坐在他旁边，喝了一口粥。

“墨染，昨晚睡得好吗？”赵惠兰问。

“很好。谢谢阿姨。”

“被子薄不薄？晚上冷不冷？”

“不冷。被子很暖和。”

赵惠兰点了点头，又给他夹了一个包子。“多吃点。你太瘦了。”

江墨染低头吃包子。贝微微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她想起小时候，每次他来家里吃饭，她妈也是这样，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他每次都吃完，从来不剩。她那时候觉得他饭量大，现在想想，他是不想让她妈失望。

“微微，你也吃。”赵惠兰给她夹了一个包子。

“妈，我自己会夹。”

“你光顾着看别人了。”

贝微微低下头，脸红了。江墨染的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喝粥。

吃完饭，贝微微帮妈妈收拾碗筷。赵惠兰站在水池边洗碗，她站在旁边擦盘子。

“微微，墨染今天走吗？”赵惠兰问。

“走。他下午还有点事。”

“那你跟他说，下次来别买那么多东西了。家里什么都有。”

“他跟您买的，您就收着。”

赵惠兰笑了。“这孩子，从小就懂事。”

碗洗完了。贝微微走到客厅，江墨染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贝志远在旁边看报纸。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下午几点走？”她问。

“三点。”

“那你中午在家吃。”

“好。”

“我妈说让你下次来别买东西了。”

他看着她。“那你呢？你想让我买吗？”

她愣了一下。“我——随便。”

“随便是什么？”

“就是——你想买就买。不买也行。”

他笑了。“好。那下次给你买。”

她的脸红了。“给我买什么？”

“糖。牛奶糖。”

贝志远在旁边翻了一页报纸，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但贝微微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江墨染陪贝志远下了一盘棋，又陪赵惠兰看了一会儿电视。贝微微坐在旁边，抱着抱枕，安安静静的。中午吃饭的时候，赵惠兰又做了一大桌子菜。清蒸鱼、红烧排骨、糖醋排骨——她做了两种排骨。

“阿姨，做这么多菜，辛苦了。”江墨染说。

“不辛苦。你爱吃就行。”

江墨染夹了一块清蒸鱼，放进嘴里。“好吃。”

赵惠兰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吃完饭，贝微微帮妈妈收拾碗筷。赵惠兰站在水池边洗碗，她站在旁边擦盘子。

“微微，墨染要走了，你去送送他。”赵惠兰说。

“嗯。”

贝微微走到客厅，江墨染正在穿外套。他穿上黑色羽绒服，拉好拉链，围上围巾。她站在旁边看着他。

“走吧。”他说。

“好。”

两个人走到门口。贝志远和赵惠兰也跟了出来。赵惠兰站在门口，看着江墨染。“墨染，路上慢点开。”

“好。阿姨，叔叔，你们回去吧。外面冷。”

“到家给我们发个消息。”贝志远说。

“好。”

江墨染看了看贝微微。她站在台阶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微微。”他叫她。

她抬起头。“嗯？”

“我走了。”

“嗯。”

他转身往车那边走。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酸。他们又不是不见面了，开学就见到了。但她就是有点舍不得。

“染。”她叫他。

他停下来，回过头。

她跑下台阶，跑到他面前。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快，像蜻蜓点水。他的耳朵红了，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