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并肩

周一晚上，贝微微的宿舍里亮着台灯。

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江墨染发来的问卷数据。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她一行一行地看，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二喜从上铺探下头来，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微微，你在看什么？这么多数字。”

“问卷数据。”

“什么问卷？”

“江墨染的项目。”

二喜“哦”了一声，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他那个项目到底是做什么的？”

“校园小程序。先做学习打卡。”

“学习打卡？就是那种每天签到的东西？”

“不只是签到。还有排行榜、好友监督、学习计划这些功能。用户养成习惯之后，再慢慢加课程表、二手交易。”

二喜想了想。“听起来挺普通的。市面上不是有很多了吗？”

“是有很多。但大多数功能单一，用户粘性不够。他想做一个整合的，把高频功能先做起来，再慢慢扩展。”

二喜又“哦”了一声，这次没再问了。贝微微继续看数据。她把用户痛点按频率排序，又把功能期望做了交叉分析，发现大一大二的学生对学习打卡的需求最高，大三大西的学生更关注课程表和二手交易。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分阶段运营，低年级主打打卡，高年级主打工具。

写完她拿起手机，给江墨染发消息。

【贝微微：染，数据我看了。有几个想法，明天见面跟你说。】

【江墨染：好。几点？】

【贝微微：中午。食堂见。】

【江墨染：好。】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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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贝微微到食堂的时候，江墨染己经坐在老位置上了。面前摆着两份餐盘，一份是清炒时蔬和一份糖醋鱼，另一份是番茄炒蛋和一份小炒肉。她走过去坐下来，看了一眼他选的菜。

“今天不吃排骨了？”

“你不是说吃腻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上次吃排骨的时候，皱着眉头说‘又是排骨’。”

她愣了一下。她确实说过。那天她随口嘟囔了一句，没想到他听见了，还记住了。

“你记性怎么这么好？”她问。

“不是记性好。是你说的，我都记得。”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低下头，夹了一块糖醋鱼放进嘴里。酸甜的，很好吃。

“你尝尝这个。”她又夹了一块，送到他嘴边。他低头吃了。

“好吃吗？”她问。

“嗯。”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吃到一半，贝微微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昨晚写的那几页，推到他面前。

“给你看。”

江墨染低头看。她的字还是那样，有点潦草，但每一行都很清楚。他看了几分钟，抬起头。

“你分析得比我细。”

“那是当然。”她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你那个交叉分析没做，我帮你补上了。大一大二的学生对打卡功能的需求明显高于高年级，建议初期推广集中在大一大二。高年级的用户等后续功能上线再重点覆盖。”

“还有呢？”

“还有，你问卷里有个问题没问到——用户愿意为哪些功能付费。虽然初期不打算收费，但长远来看需要有个方向。建议下次调研补上。”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好。”

“你笑什么？”

“笑你认真的时候很好看。”

她的脸红了，低下头继续吃饭。他在对面翻她的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仔细。

“你这个功能优先级排序做得很好。”他说，“我回去按这个调整开发计划。”

“你开发计划写了吗？”

“写了。还在改。”

“发给我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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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食堂。阳光很好，银杏树的叶子己经长开了，嫩绿嫩绿的。贝微微走在他旁边，手指和他的手指勾在一起。

“染，你晚上都几点开始写代码？”

“八点多。从图书馆回来之后。”

“写到几点？”

“不一定。有时候十一二点，有时候一两点。”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你答应过我十二点之前睡的。”

“最近在搭框架，进度有点赶。”

“那也不行。身体重要。”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样吧，”她说，“你每天写到十一点半，然后发消息给我。我检查你有没有按时睡。”

“你怎么检查？”

“视频通话。我看着你躺下。”

他的耳朵红了。“好。”

她满意了，继续往前走。走到教学楼门口，她松开他的手。

“下午有课？”

“嗯。算法。”

“我也是。数据库。”

“下课我去找你。”

“好。”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转身跑进了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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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贝微微听得还算认真。老王讲数据库索引，从B树讲到哈希，板书写了一黑板。她记了满满三页笔记，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有江墨染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