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吻到窒息

面馆回来之后，贝微微没有回宿舍。

她给二喜发了条消息：“今晚不回来了。”二喜秒回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是一句“你们注意安全”。贝微微没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脸红了。

江墨染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放在她面前，一杯自己拿着。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很安静，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走着，窗外的槐树影子在窗帘上轻轻晃动。

“染。”贝微微叫他。

“嗯？”

“你过来一点。”

江墨染往贝微微那边挪了挪。贝微微又说再过来一点，江墨染又挪了挪。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卫衣传过来——他穿着那件黑色的，她穿着白色的。两件卫衣上的小字并排靠在一起。

“你的心跳好快。”贝微微说。

“你的也是。”

贝微微把手放在他胸口，感受了一下。“真的。你的比我的快。”

“因为你靠着我。”

贝微微笑了，从江墨染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台灯的光是暖黄色的，打在他脸上，江墨染的眼睛很亮。贝微微伸出手，摸了摸江墨染的眉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嘴唇有点干，大概是今天说话说多了。贝微微的手指停在江墨染的嘴唇上，他没有躲。

“染。”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哪些？”

“等不及了，想先给我一个家。会对我好，一辈子。每天早上醒来能看见我的脸，每天晚上睡觉前能跟我说晚安。”贝微微停了停，“这些，都是真的吗？”

江墨染没有回答。他看着贝微微，看了很久。然后江墨染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向自己。

江墨染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贝微微闭上了眼睛。

不是以前那种蜻蜓点水的吻。不是的。这个吻很深，很重，像是忍了很久、等了很久、攒了很久的那种吻。贝微微的后背贴上了沙发靠垫，江墨染的手从贝微微的后脑勺滑到她的腰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她的手抓住他的衣领，手指陷进柔软的棉布里。

江墨染吻得很认真。不是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是确定的、不容拒绝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吻。他的嘴唇从贝微微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从她的嘴角移到她的脸颊，从她的脸颊移到她的耳垂。她的呼吸乱了，手从他衣领滑到他的后背，紧紧抓着。

江墨染吻回她的嘴唇。这次更深。贝微微感觉到他的舌尖轻轻抵开她的唇齿，她愣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贝微微的手指收紧，指甲隔着卫衣掐进江墨染的后背。他没有躲，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空气变得稀薄。贝微微分不清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心跳太快。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房子，没有合同，没有钥匙，没有那些信纸上的字。只有江墨染。他的嘴唇，他的气息，他掌心的温度，他心跳的声音。

贝微微喘不过气了。

贝微微轻轻推了江墨染一下，他没有动。她又推了一下，江墨染微微退开一点，但没有退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两个人都喘着气，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你还好吗？”江墨染问，声音有点哑。

“你差点把我亲窒息了。”

“对不起。”

“你道歉干嘛？”贝微微的声音也在抖，“我又没说不喜欢。”

江墨染的眼睛亮了一下。贝微微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吻了下来。这次她没有推他，她的手从他的后背滑到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有点硬，刺刺的，扎着她的手心。

贝微微觉得自己在往下坠，像是掉进了一团棉花里，软绵绵的，没有着力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他。他的肩膀，他的后背，他的头发。她抓得很紧，怕自己掉下去。

江墨染又退开了。这次是因为她也需要呼吸。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喘着气。她的脸红透了，嘴唇也红了，微微肿着。他看着她的嘴唇，伸出手，用拇指轻轻碰了一下。

“疼吗？”他问。

“不疼。”

“红了。”

“你也是。”

江墨染笑了。贝微微也笑了。两个人笑着笑着，他又吻了下来。这次不是狂风暴雨，是细雨。一下一下的，轻轻的，软软的，像春天的雨打在花瓣上。她的睫毛碰到他的脸颊，痒痒的。她的手从他头发里滑下来，捧着他的脸。

“染。”贝微微在江墨染唇间叫他的名字，声音模糊得像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