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运动会报名与“她报我就报”

周三班会课。

班长林知夏站在讲台上，手里举着运动会报名表，扯着嗓子喊：“运动会！运动会！大家踊跃报名啊！每个项目都要有人参加！不要让我一个一个去找你们啊！”

教室里一片哀嚎。

苏晚柠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对这个不太感兴趣。她体育一般——跑步跑不快，跳远远不远，扔铅球估计会砸到自己脚。从小到大，运动会对她来说就是“坐在看台上吃零食”的代名词。

“女子800米还缺人！”林知夏举着报名表到处找受害者，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女生，“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没人应。

所有人的头都低了下去，有的假装看书，有的假装聊天，有的假装突然对窗外的一只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林知夏把视线投向了苏晚柠的方向。

苏晚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晚柠！”林知夏笑着喊她，声音甜得发腻，“你试试？”

苏晚柠猛地抬头：“啊？我？我不行不行——”

“试试嘛！参与第一，比赛第二！”

“我真的不行——我跑八百米会断气的——”

“不会的不会的，你每天上楼梯都跑得很快！”

“那能一样吗？！”

林知夏不理她，低头在报名表上写了个“苏”字。苏晚柠急得差点站起来。

就在她准备冲上去抢报名表的时候，林知夏忽然转移了目标。

“陆砚舟！”林知夏转头看向最后一排，笑得像只狐狸，“你报什么？”

陆砚舟头都没抬，继续看他的物理题集。

“不报。”

“一个都不报？”

“嗯。”

林知夏叹了口气，继续满教室抓人。

苏晚柠偷偷看了陆砚舟一眼。他果然对什么都没兴趣。她想起他上次说“不报”的时候，语气冷得像在说“不吃”一样。

她正想收回视线，忽然看到陆砚舟抬起头。

他看向林知夏。

“等等。”他说。

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陆砚舟很少在班会上主动说话，基本上可以说从来没说过。

林知夏也愣了一下：“怎么了？”

陆砚舟的视线扫过她手里的报名表，停在了某一栏上。

“女子800米，谁报？”他问。

林知夏眨了眨眼：“还缺人呢，苏晚柠在考虑——”

“她报我就报。”

声音不大。

但整个教室都听见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喔——！！！”

全班炸了。

“什么什么什么？！”

“陆砚舟你说什么？！”

“我耳朵没坏吧？！”

“冰山说话了！冰山为了苏晚柠说话了！”

林知夏张大了嘴，手里的报名表差点掉了。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苏晚柠的脸“唰”地红了。

从脖子根一首红到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比草莓牛奶的包装纸还鲜艳。她感觉自己的脸在烧，烧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你你你——”她转头瞪向陆砚舟，舌头打结，语无伦次，“你胡说什么？！”

陆砚舟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春天的冰面上裂开的第一条缝。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冷淡，但眼睛里的光骗不了人。

“你不是说想试试？”他说。

“我什么时候说——？！”

“刚才。你心里说的。”

苏晚柠：“……”

她心里说的他也能听到？！

这人是会读心术吗？！

林知夏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幸灾乐祸：

“那就这么定了！苏晚柠女子800米，陆砚舟男子1500米！谢谢两位同学的积极参与！”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在一起！在一起！”有人起哄。

“闭嘴！”苏晚柠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不敢抬头，因为她知道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后脑勺上。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灼热的，好奇的，带着八卦的光芒。

她更不敢看旁边的那个人。

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安静的，专注的，像一道无声的光。

苏晚柠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没看到的是，陆砚舟低下头后，嘴角弯了一个很明显的弧度。

弯了很久很久，怎么都收不回去。

他在课本上写了一行字：

“可以看她跑步了。”

笔尖顿了顿。

又写了一行：

“跑完给她递水。”

再想了想，又写了一行：

“顺便擦汗。”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三行字，嘴角又弯了弯。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那页翻过去，假装什么都没写。

但他的耳朵尖，己经红透了。

红得和他平时那副冷淡的样子完全不搭。

林知夏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