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早餐的交换

周三早上，苏晚柠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抽屉里除了草莓牛奶，还多了一个塑料袋。

她愣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饭团。海苔包裹的白米饭，中间夹着肉松和沙拉酱，还是温热的。塑料袋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今天的早餐。别忘了吃。”

苏晚柠盯着这个饭团，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给她带早餐了？因为同桌合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想起昨天签的那张合约——第一条：每天互相带早餐。她以为只是随便写写的，没想到他真的当真了。

她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她什么都没有带。

完了。她忘了。

她正想着，陆砚舟从后门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校服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手里拿着一杯豆浆，一边走一边喝。

他走到座位旁，坐下，翻开课本。

苏晚柠犹豫了一下，把那个饭团拿出来，放在他桌上。

“这个……是你放的吗？”

“嗯。”

“那……谢谢。”苏晚柠小声说，“但是我忘了给你带早餐了。我明天补上。”

“不用。”

“可是合约上写的是‘互相’——”

“你喝了牛奶就算。”他的语气很平淡。

苏晚柠愣了一下：“牛奶是你带的，又不是我带的。”

“你喝了。”

“……所以呢？”

“所以你完成了。”陆砚舟翻开课本，不再看她。

苏晚柠盯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带牛奶，她喝牛奶；他带早餐，她吃早餐。她不需要带什么，因为她“喝了”就等于“完成了”。这不公平。但她心里甜丝丝的。

她把饭团拿回来，拆开塑料袋，咬了一口。饭团还是温热的，海苔很脆，米饭很软，肉松很香。

“这个饭团在哪买的？”她问。

“食堂。”

“食堂的饭团？我吃过，没有这么好吃。”

陆砚舟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可能是今天的师傅心情好。”他说。

苏晚柠觉得这个解释有点奇怪，但没有追问。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饭团不是食堂买的。是陆砚舟早上六点起床，自己做的。他在网上查了饭团的做法，买了海苔、米饭、肉松、沙拉酱，试了三次才成功。第一次米饭太硬，第二次海苔不脆，第三次沙拉酱放多了。第西次，终于做出了一个他觉得“能吃”的饭团。

他把它包好，放进塑料袋里，贴上便利贴，放在她抽屉里。然后他去了食堂，买了一杯豆浆，假装自己是刚吃完饭过来的。

苏晚柠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这个饭团很好吃，比她吃过的所有饭团都好吃。

她把最后一粒米也吃完了，然后把塑料袋叠好放进口袋里。便利贴夹进了课本。

她拿起笔，在另一张便利贴上写了一行字，偷偷贴在他的课本上：

“明天的早餐我来带。不许拒绝。”

陆砚舟看到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写字回复，但在心里记了一笔：她说明天要给我带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