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晚自习后的路

晚自习结束后，苏晚柠收拾书包，准备回宿舍。

她站起来的时候，发现陆砚舟也站起来了。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迅速离开，而是站在座位旁边，好像在等什么。

苏晚柠看了他一眼：“你还不走？”

“走。”他说。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日光灯亮着，发出嗡嗡的声响。苏晚柠的脚步声和陆砚舟的脚步声交叠在一起，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她走得不快，他走得也不快——比平时慢了很多。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苏晚柠忽然想起了什么。

同桌合约第二条：晚自习后一起走回宿舍。

他是在等她吗？

所以今天走这么慢，是因为在等她？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两个人走下楼梯，走出教学楼，走上那条通往宿舍的林荫道。路灯把路面照得昏黄，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苏晚柠缩了缩脖子。今天穿得有点少，校服外面只加了一件薄外套，夜风一吹，有点冷。

“冷？”陆砚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有一点。”苏晚柠搓了搓手臂。

陆砚舟没有说什么。但他走路的脚步放慢了，走到了她上风的方向。

苏晚柠注意到了。他走在了风来的那一边，帮她挡住了大部分的凉意。

她的心跳又快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说话。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会儿在前面，一会儿在后面，像两个在跳舞的人。

“陆砚舟。”苏晚柠先开口了。

“嗯。”

“你为什么同意签那个合约？”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她想确认什么，也可能是因为她想知道他是不是和她一样——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会有一些说不清的感觉。

陆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想签。”他说。

苏晚柠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想签？”

“你把纸给我看了。”

“那只是给你看看——”

“你如果想拒绝，不会给我看。”

苏晚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说得对。

如果她不想签，她根本不会把那张纸拿出来。

她拿出来，是因为她想。

想和他签这个合约，想和他互相带早餐，想和他一起走夜路，想让他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想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想让他在考试前给她划重点，想在不开心的时候告诉他。

她想。

她很想。

“被你发现了。”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陆砚舟没有回答。

但苏晚柠看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那个弧度很浅很浅，但她看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嘴角也翘了起来。

两个人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苏晚柠停下了脚步。

“到了。”她说。

“嗯。”

“那……明天见。”

“明天见。”

苏晚柠转身走进宿舍楼，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砚舟还站在那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好像在确认她安全进去了。

苏晚柠朝他挥了挥手，转身上楼。

她的心跳很快，嘴角翘得很高。

她想，明天的晚自习，她也会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