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物理题的秘密

周西下午的物理课，苏晚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是因为她不想听，而是因为她完全听不懂。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斜坡，斜坡上放了一个木块，然后画了好几条线，标了一堆字母。什么重力、支持力、摩擦力、加速度——苏晚柠听得头晕眼花，笔记记了一行就放弃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科了，也许她根本就不适合学物理。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砚舟的笔记本。他的笔记记得整整齐齐，公式、推导、图示，一目了然。他的字迹清隽好看，连画图都画得很标准，斜坡的角度、木块的大小、箭头的方向，每一个细节都很精确。他还在旁边用红笔标注了重点，用蓝笔写了备注，整个页面看起来像一本印刷出来的参考书。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苏晚柠叹了口气，把笔放下，准备放弃治疗。她己经做好了这节课就这样混过去的打算，反正听了也听不懂，不如发发呆。

一张便利贴被推到了她的课本上。

“哪里没听懂？”

苏晚柠愣了一下，转头看陆砚舟。他目视前方，看着黑板，表情很专注，好像那张便利贴不是他写的。但他的手指还压在便利贴的边缘，没有收回去。

苏晚柠拿起笔，在下面写：

“全部。”

退回去。很快，便利贴又回来了。

“哪一部分的‘全部’？”

苏晚柠差点笑出声来。她咬着嘴唇忍住笑，继续写：

“从‘开始’到‘结束’的全部。”

这次，陆砚舟没有马上回复。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大段话。苏晚柠看着他一笔一划地写，写得很认真，比记笔记的时候还要认真。

苏晚柠等他写完之后，拿过来一看——不是文字，是图。他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把老师讲的内容重新梳理了一遍。用最简洁的方式，标出了重点和难点。在关键的步骤旁边，写了简短的注释。最后，在最下面写了一行字：

“晚自习我教你。”

苏晚柠盯着这行字，心跳忽然加快了。他要教她物理。在晚自习的时候，坐在她旁边，一对一地教她。她想起上次在操场的时候，他教她跑步，手臂摆到哪里，步子迈多大，呼吸怎么调整。这次是物理。下次呢？下次会是什么？

她低下头，在便利贴的最下面写了一行字：

“好。但是你不许嫌我笨。”

退回去。陆砚舟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嫌。”

只有两个字，但苏晚柠觉得这两个字比任何话都让她安心。他说不嫌，那就是真的不嫌。他不会敷衍她，不会骗她，不会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他说不嫌，就是不嫌。

苏晚柠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梨涡深深的。她把那张便利贴折好，夹进课本里。下午的物理课，她还是没有听懂多少。但她不再焦虑了，因为晚自习的时候，他会教她。她知道他一定能讲明白，因为他连跑步都能教明白。

她不知道的是，陆砚舟把那张便利贴拿回去之后，没有夹进课本，而是夹进了自己的钱包里。和他手机里那个叫“甜柠”的文件夹放在一起。都是关于她的，都是他舍不得丢的。他还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今晚要教她物理。准备一下，讲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