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图书馆的偶遇（真正的偶遇）

周日下午，苏晚柠去图书馆还书。

她抱着一摞书从文学区走出来，拐过书架转角，正准备往服务台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本也要还。”

苏晚柠转过头，看到陆砚舟站在服务台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物理学期刊，递给管理员。他的校服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他怎么也在图书馆？

苏晚柠愣了一下，然后想起自己上次在图书馆遇到他的时候，他也是借物理书。也许他不是从来不去图书馆，只是她之前没碰到过？

她抱着书走到服务台，排在他后面。前面还有一个人在还书，她只能等着。她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那摞书——七本，全是小说和散文，和物理、数学、化学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砚舟还完书，转过身，看到她。

“……你怎么在这？”苏晚柠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点惊讶。

“借书。”陆砚舟看了看她怀里的书，目光在那些小说封面上停了一下，“你呢？”

“还书。”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的脚步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亮晃晃的。

“你借了什么书？”苏晚柠好奇地问。

陆砚舟把手里的书递给她看。苏晚柠接过来，看了一眼封面——《量子力学导论》。

她沉默了两秒。“你看得懂？”

“嗯。”

“全部看得懂？”

“大部分。”

苏晚柠把书还给他，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你借了什么书？”陆砚舟问。

苏晚柠把自己怀里的那摞书往上抬了抬，让他看到封面。《挪威的森林》《百年孤独》《活着》《白夜行》——全是小说。

“你平时就看这些？”陆砚舟问。

“嗯。怎么了？”

“没什么。”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苏晚柠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她。

“你笑什么？”她问。

“没笑。”

“你明明笑了！”

“你看错了。”

苏晚柠瞪了他一眼，但心里并没有真的生气。她抱着书走到服务台前，把书一本一本地递给管理员。管理员阿姨扫一本，说一句“还了”，动作又快又熟练。

还完书，苏晚柠转身要走，发现陆砚舟还站在那里，没有走。

“你还不走？”她问。

“等你。”

苏晚柠愣了一下。“等我干嘛？”

“一起走。”

他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苏晚柠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又不顺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住女生宿舍，他住男生宿舍，确实不顺路。但他说“一起走”，她不想拒绝。

两个人一起走出图书馆。

外面的阳光比里面更亮，刺得苏晚柠眯了眯眼。梧桐树的叶子己经开始变黄了，风一吹，沙沙作响，有几片落叶飘下来，在空中打着旋。

“你周末都做什么？”苏晚柠问。她想找点话题，不想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一路。

“做题。”

“就做题？不做别的？”

“偶尔打篮球。”

“不看小说吗？”

“不看。”

“不看电影？”

“不看。”

苏晚柠叹了口气。“你的人生好无趣。”

陆砚舟看了她一眼。“你的人生很有趣？”

“当然！我会做好吃的甜品，会写测评，会看好看的小说和电影——对了，你有没有看过《你的名字》？”

“没有。”

“那是一部很好看的动画电影，讲的是两个时空交错的人，穿越时间和距离找到彼此的故事。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哭。”

陆砚舟没有说话，但苏晚柠注意到他在听。他的表情很专注，比上课的时候还专注。

“下周末好像还在上映，”苏晚柠说，“你要是想看的话——”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她本来想说“你要是想看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看”，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首接了。万一他不想看呢？万一他觉得和她一起看电影很奇怪呢？

“想。”陆砚舟说。

苏晚柠愣了一下。“什么？”

“想看。”

苏晚柠的心跳忽然加速了。她低下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落叶，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下周六？”她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好。”

两个人走到教学楼前面的花坛旁边，苏晚柠停下来。“我往那边走，”她指了指女生宿舍的方向，“你往那边走。”她指了指男生宿舍的方向。

“嗯。”

“那……下周六见？”

“下周六见。”

苏晚柠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陆砚舟还站在花坛旁边，没有走。他看着她，阳光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很亮。

苏晚柠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