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周末的电话

周六早上，苏晚柠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苏晚柠。”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天生就是这种嗓音。

苏晚柠愣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每天坐在她旁边，每天给她带草莓牛奶，每天用便利贴和她对话的那个声音。

“陆砚舟？！”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拔高了好几度，把上铺的林知夏吓得翻了个身。

“嗯。”

“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林知夏给的。”

苏晚柠咬了咬牙。林知夏，又是林知夏。她要把那个叛徒的嘴巴缝起来。

“你……有什么事吗？”她问，声音压低了一些，怕吵醒室友。但其实室友们早就被她的那声“陆砚舟”炸醒了，上铺的林知夏正竖着耳朵偷听，对面的室友A己经睁开了眼睛，室友B也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没事。”陆砚舟说。

苏晚柠：“……没事你给我打电话？”

“想打。”

苏晚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打。这算什么理由？但这确实是一个理由——一个恨陆砚舟的理由。他做事情不需要向别人解释，想打就打，想说就说，从来不拐弯抹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晚柠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轻轻的，稳稳的，透过手机传过来，像是在她耳边。

“你在做什么？”他问。

“刚醒。”苏晚柠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吃早餐了吗？”

“没有。你呢？”

“也没有。”

又沉默了几秒。

“一起吃？”他问。

苏晚柠的心跳漏了一拍。“……现在？”

“嗯。学校门口。二十分钟。”

他说完就挂了，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苏晚柠盯着手机屏幕，通话结束的画面还亮着，上面显示着通话时长——一分二十秒。

她愣了两秒，然后从床上跳起来。洗脸、刷牙、换衣服、扎头发，每一个动作都快得像在参加比赛。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配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拿起桌上的唇膏涂了一层。

“你要出去？”林知夏从上铺探出头，笑眯眯的。

“嗯。”

“和谁？”

苏晚柠没有回答，背上包冲出了宿舍。身后传来林知夏的笑声，和三张八卦的脸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她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陆砚舟己经在那里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黑色的休闲裤，白色的运动鞋。手里拿着两杯豆浆，站在石柱旁边，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到她，把其中一杯豆浆递过来。

“给你的。”

苏晚柠接过来，捧在手心里。豆浆是热的，暖暖的温度从掌心传过来，在这个微凉的秋日早晨，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你几点起来的？”她问。

“七点。”

“七点？！现在才八点半，你等了一个半小时？”

“没有。我去买了豆浆。”

苏晚柠看着手里的豆浆，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七点起来，去买豆浆，然后到学校门口等她。等了一个半小时。就为了和她一起吃早餐。

“你下次不用等这么久，”她说，“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可以早点出来。”

陆砚舟看着她，沉默了一秒。“怕吵你睡觉。”

苏晚柠的鼻子忽然一酸。怕吵你睡觉。所以他宁愿自己在门口等一个半小时，也不愿意打电话叫醒她。

“笨蛋。”她小声说。

陆砚舟听到了。他没有反驳，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人沿着学校外面的街道走着，手里捧着热豆浆，谁都没说话。周末的早晨，街上人很少，偶尔有几只麻雀在地上跳来跳去，看到人走过来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他们走到一家早餐店门口，陆砚舟停下来。“你吃什么？”

“小笼包。”苏晚柠说。

他走进去，买了两笼小笼包，一碟醋，两双筷子。付钱的时候苏晚柠想AA，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两个人坐在早餐店门口的塑料凳子上，面对面。小笼包冒着热气，醋的酸味混着肉香飘过来，勾起了苏晚柠的食欲。她夹起一个小笼包，蘸了醋，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烫得她首哈气。

“慢点吃。”陆砚舟说。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嚼着小笼包。

陆砚舟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夹起一个小笼包，吃得慢条斯理，和她形成鲜明对比。

吃完早餐，两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苏晚柠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