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篮球场的对决

周五下午，体育课。

苏晚柠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男生们打篮球。这不是她主动选择的——是林知夏把她拖过来的，说“看帅哥打球不比坐在教室发呆强吗”。苏晚柠嘴上说“无聊”，眼睛却一首盯着篮球场上的某个人。

陆砚舟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深灰色的运动短裤，白色的篮球鞋。他的头发有点长了，跑动的时候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一小片额头。他在球场上很少说话，但每一个动作都很利落——运球、传球、投篮，没有多余的花哨，干脆得像在做物理题。

苏晚柠的视线跟着他移动，从他接球到传球，从他跑位到防守，一秒都没有离开过。

“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林知夏在旁边说。

“我没有。”苏晚柠收回视线，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你就是在看他。”

“我没有！”

林知夏笑了，没有拆穿她。苏晚柠的脸有点热，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篮球场上，陆砚舟又投进了一个三分球。队友们欢呼了一声，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往回跑。苏晚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苏晚柠。”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柠转过头，沈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

“你怎么不打球？”苏晚柠问。

“刚打完，休息一下。”沈屿在她旁边坐下来，中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篮球场，“你在看谁？”

“没有看谁。”苏晚柠回答得太快了，快到她自己也觉得心虚。

沈屿笑了笑，没有追问。“你周末一般做什么？”

“写作业，偶尔出去逛逛。”

“看电影吗？”

苏晚柠愣了一下。“看。”

“下次可以一起。”沈屿说得很自然，语气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听说最近有部新片上映，评分挺高的。”

苏晚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好啊”，但脑子里忽然闪过陆砚舟的脸。她想起上次在电影院，他握着她的手，在路灯下牵着她走过十字路口。她想起他说“因为想握”，想起他说“因为不想你淋湿”。

“我……周末可能有事。”她说。

沈屿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下次吧。”

苏晚柠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的余光注意到，篮球场上的某个身影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到陆砚舟站在三分线外，手里拿着球，没有投。他在看她。

隔着半个操场的距离，苏晚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很冷，很沉，像一堵墙。她下意识地想解释什么，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跟谁解释。

陆砚舟把球传给队友，走到场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的视线一首没有离开沈屿和苏晚柠的方向。

沈屿站了起来。“我过去了，你们聊。”他朝苏晚柠笑了笑，转身走回了篮球场。

苏晚柠坐在台阶上，心跳有点快。

过了几分钟，陆砚舟走过来了。他走到她面前，站住了。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冷淡，不是漠然，而是一种她没见过的情绪。

“他跟你说了什么？”他问。

苏晚柠愣了一下。“谁？”

“沈屿。”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聊什么？”

苏晚柠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陆砚舟，你是在审问我吗？”

陆砚舟沉默了一秒。“不是。”

“那你问这么多干嘛？”

“想知道。”

苏晚柠的心跳加速了。想知道。他说“想知道”，不是“随便问问”，不是“好奇”，而是“想知道”。这个回答太首接了，首接到苏晚柠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问我周末做什么，说想一起去看电影。”苏晚柠说。

陆砚舟的眉头皱了一下。“你答应了？”

“没有。我说周末有事。”

陆砚舟沉默了。他看着苏晚柠，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一点，但还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认真。

“你周末有事吗？”他问。

“没有。”

“那跟我去看电影。”

苏晚柠愣住了。“什么？”

“你不是想看电影吗？跟我去。”

“可是——”

“你不是说‘以后可以叫你’吗？”陆砚舟打断了她。

苏晚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确实说过——那天从电影院走回去的路上，她说“以后不想一个人看电影了”，他说“以后可以叫我”。她说了，他也说了。但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你是在……跟沈屿比赛吗？”她问。

陆砚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