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把喜欢藏了藏

“江知。”

他的声音低下去。

“你认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沈聿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以为她是吓他的。

他以为她只是嘴硬。

他以为——

他以为她不会真的让他走。

“江知，”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你知不知道转学意味着什么？”

“知道。”

“那你——”

“沈聿辞。”江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平，很冷，“你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你？”

沈聿辞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是。

想说你特么肯定舍不得我。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她的声音太冷了。

冷得他不敢确定任何事。

“江知——”

她说，“愿赌服输。”

“我不转！”

沈聿辞吼出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我他妈就是不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不转？”江知的声音更冷了，“沈聿辞，你这么输不起了？”

输不起？

他是输不起吗？

他是……

“江知，”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从没在人前露过的软，“你别这样。”

然后江知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

“沈聿辞。”

“嗯？”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烦。”

沈聿辞愣了一下。

“你想比成绩，我就陪你比。你输了，还得我让着你。”

“我——”

“我作文没写，是想让你赢。”江知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你赢吗？”

沈聿辞的心跳停了一拍。

“因为我不想看你失望。”

她说。

“因为你站在天台跺脚的样子，太蠢了。”

她说。

“因为你——”

她忽然停住了。

江知靠在窗边，看了一眼此时站在院子里和外公说话的霁远。

“江知……”

“闭嘴。”

江知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我这里，有什么特别的？”

“我告诉你。”

“你帮我演戏，我给你奶茶。你送我回家，我照顾你发烧。你帮我挡那些人的嘴，我帮你写卷子。”

“礼尚往来。”

“仅此而己。我不想欠着谁。”

沈聿辞愣住了。

仅此而己？

“你在我这里，没什么特别的。”江知的声音很平，很冷，“你和李南，和周之齐，和顾严——没什么区别。”

沈聿辞的手微微发抖。

没什么区别？

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会给他们擦眼泪吗？

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会爬24楼送药吗？

“我不转！”

“那你想怎样？”

沈聿辞张了张嘴。

他不知道自己想怎样。

他只知道，他不能转。

不能走。

不能离开她。

“我……”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从没有过的软，“我求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沈聿辞攥紧手机，手心全是汗。

“江知。”

他喊她的名字。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你别让我走。”

“沈聿辞。”

“嗯？”

“我很累。”

沈聿辞愣住了。

“我没有心思和你闹。”江知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平，“从开学到现在，你跟我吵，跟我杠，跟我比这个比那个。我知道你闲，你有钱，你什么都不缺，你想找点乐子。”

沈聿辞张了张嘴。

不是的。

他想说不是的。

但他没说出来。

“可我没空陪你玩。”江知说，“我有我的事，有我要面对的东西。那些事你永远也不会懂。”

沈聿辞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江知。”

他的声音哑了。

“我知道你不容易。”

江知没说话。

“我知道你有事瞒着，知道你受伤了，知道你一个人扛着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可你让我怎么问？你他妈让我怎么问？”

他的声音拔高了。

“我问你，你说关我屁事。我问你，你说不用我管。我问你，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他妈能怎么办？”

他喘了口气，眼眶发烫。

“我就只能跟你吵，跟你闹，跟你打赌，跟你比成绩——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看我一眼！”

他吼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喊什么？”

沈聿辞一愣。

“你吼那么大声，”江知的声音依旧是冷的，但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是怕我听不见？”

沈聿辞张了张嘴。

“还是怕你自己不信？”

沈聿辞愣住了。

江知没再说话。

电话里只有电流的细微杂音。

过了很久。

“行。”

沈聿辞点点头，虽然她看不见。

“你要我转，我就转。”

他顿了顿。

“但江知，你听好了。”

他的声音忽然拽起来，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欠揍的、桀骜不驯的调调。

“我转学不是因为怕你，也不是因为什么狗屁愿赌服输。”

“是因为你累。”

“你累了，我就不闹你了。”

“你不想看见我，我就滚远点。”

“你他妈什么时候不累了，什么时候想看见我了——”

他顿了一下。

“我再回来。”

他说完，不等江知反应。

挂了电话。

沈聿辞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很久。

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

他攥着手机，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