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滴血验亲

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林婉儿蜷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苏婉清给她披了条毯子，但好像没什么用——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不是一条毯子能挡住的。

沈牧之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陆执砚靠在门框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正在调什么资料。沈星晚坐在林婉儿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耐心等她平静下来。

“你说赵雅芝背后还有一个‘老板’？”沈星晚声音很轻，像怕吓到她，“你听到过什么？”

林婉儿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声音不再发抖：“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有一次，赵女士在书房打电话，门没关严，我路过的时候听到的。”

“她说了什么？”

“她说，‘老板，沈念那边己经安排好了，只要宴会上一闹，沈牧之肯定会乱。’然后那边说了什么，她听了一会儿，又说，‘可是沈念才十二岁，她会不会……’然后她就不说话了，好像被那边打断了。”

林婉儿的眼眶又红了：“后来她挂了电话，出来看到我在走廊里，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骂我偷听。从那以后，她打电话都会把门锁上。”

沈牧之转过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你听到那个‘老板’的声音了吗？男的还是女的？”

林婉儿摇头：“我听不清那边的声音，赵女士手机音量开得很小。但她叫‘老板’的时候，语气很恭敬，甚至有点……害怕。”

害怕。

能让赵雅芝害怕的人，在整个沈家都找不出几个。沈牧之脑子里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但每一个都缺首接证据。

“还有别的吗？”陆执砚抬起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衬得他表情更冷峻，“比如，赵雅芝有没有提过什么地名、公司名，或者任何能定位的信息？”

林婉儿想了想，忽然说：“有一次，她让我练签名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我听到她说，‘那批货己经运到了，放在老地方。’我问她什么货，她瞪了我一眼，让我别多问。”

“老地方。”陆执砚重复这三个字，眼神微眯，“赵雅芝在城郊有一栋别墅，是她名下的私人财产，不在沈家资产范围内。如果她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很可能藏在那里。”

沈牧之点头：“我让人去查。”

“不用。”陆执砚己经拨通了一个号码，“李叔，帮我调取城郊翠屏山别墅区的监控，重点是一栋门牌号118的独栋别墅。过去三个月的录像，全部打包发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收到，十分钟内发你邮箱。”

沈牧之看着陆执砚行云流水地安排完这一切，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年轻人做事雷厉风行，而且手里的资源深不可测——能调动军方数据库的人，绝不是一个普通豪门少爷那么简单。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牧之忍不住问。

陆执砚收起手机，淡淡一笑：“大哥，这个问题以后慢慢聊。现在，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沈牧之没追问，但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他转向林婉儿，声音尽量放柔和：“婉儿，赵雅芝带你来，是想让你冒充我妹妹。这件事，你愿意作证吗？”

林婉儿咬着嘴唇，点头：“我愿意。我不想再帮她说谎了。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揭穿，被送回去……我好累。”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苏婉清心疼地抱住她：“别怕，有我们在，没人能把你送回去。”

沈牧之叹了口气，看向沈星晚：“晚晚，你呢？你愿意做亲子鉴定吗？”

沈星晚愣了一下：“做亲子鉴定？”

“对。”沈牧之表情很认真，“虽然我百分之百确定你就是我妹妹，但外面的人不信。赵雅芝这么一闹，舆论肯定会乱。如果我们能拿出一份权威的、有法律效力的亲子鉴定报告，所有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沈星晚沉默了几秒，点头：“好。我配合。”

“我也会配合。”陆执砚忽然开口，“但普通的亲子鉴定报告，有被伪造的可能。”

沈牧之皱眉：“你想说什么？”

陆执砚将手机屏幕转向大家，上面是一份加密文件的截图：“我建议用军方数据库做交叉比对。军方的DNA数据库有最高级别的防伪加密，任何人都不可能篡改结果。而且军方出具的鉴定报告，在法律上具有最高证明效力。”

沈牧之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能调用军方数据库？”

陆执砚没首接回答，只是说：“我有一个朋友，在相关单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