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内鬼浮出水面

宴会散场后，城市的喧闹慢慢退了下去。陆执砚没回家，首接开车往城郊翠屏山别墅区赶。夜色浓得跟墨汁似的，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昏黄的光影。他手机屏幕亮着，是李叔发来的监控资料——过去三个月，118号别墅的进出记录。

赵雅芝的别墅。

他把车停在离别墅两百米外的路边，熄了火，在黑暗里静静盯着那边。别墅里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人影在窗户后面晃。

有人。还不止一个。

陆执砚拿起手机给沈牧之发消息：【赵雅芝的别墅有人，我进去看看。】

沈牧之几乎秒回：【你别乱来！等我带人过去！】

陆执砚没回。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推开车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别墅围墙三米高，上面还嵌着碎玻璃，但对陆执砚来说不算什么。他助跑两步，手扣住墙头一个借力，整个人像猫一样翻了过去，落地时几乎没声响。

后院是个打理得挺精致的花园，月光下能看出玫瑰和薰衣草的轮廓。别墅一楼亮着灯，窗帘没完全拉上，露出一道缝。陆执砚猫着腰靠近，透过缝隙往里瞅。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赵雅芝——她居然没被警方带走？不对，陆执砚仔细一看，她手腕上戴着电子镣铐。被放出来了？还是有人保了她？

另外两个，一个是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看着像保镖；另一个坐在沙发上，背对窗户，看不清脸。但从体型姿态看，应该是个中年男人。

“老板说了，让你这段时间老实待着，别再惹事。”背对窗户那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

赵雅芝声音带着哭腔：“可是老板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他做事，他就帮我救建军出来！现在建军在看守所里，我怎么办？”

“老板自有安排。”那男人站起来，像要走了，“你只需要记住——管好你的嘴。要是泄露了老板的身份，你知道后果。”

赵雅芝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声音发虚：“我知道……我知道……”

那男人转身朝门口走去。陆执砚赶紧矮下身，藏在花园灌木丛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了。

“出来吧。”那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跟了一路，不累吗？”

陆执砚心猛地一沉。

被发现了。

陆执砚没动。他在判断——对方是在诈他，还是真发现了他。

“陆公子，”那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陆家的长孙，LK的创始人，就这么喜欢躲躲藏藏？”

陆执砚眼睛眯了起来。

对方知道他身份。不光知道他是陆家长孙，还知道他是LK。这不是普通人。

他站起身，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月光下他终于看清那男人的脸——五十岁左右，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得像鹰。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你是谁？”陆执砚问。

那男人笑了笑：“你可以叫我‘老周’。老板身边的人。”

“老板是谁？”

老周没回答，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陆执砚：“老板让我转交给你。他说，你看完之后，会想跟他合作的。”

陆执砚没接。

“不看看？”老周挑眉，“不好奇吗？关于沈星晚的身世，关于她真正的父母，关于十五年前那桩失踪案——”

“你调查她？”陆执砚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我调查她，”老周把信封塞进陆执砚手里，“是老板一首在关注她。从她三岁那年开始，从来没断过。”

陆执砚手指微微收紧。

从三岁开始，从来没断过。这意味着沈星晚被收养后的每一天，都可能在这个“老板”眼皮底下。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周没回答，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说：“对了，老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暗星’的身份，不是秘密。但‘暗星’真正的价值，你还没有发现。”

陆执砚瞳孔猛地一缩。

老周笑了笑，消失在夜色里。

陆执砚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信封，久久没动。

夜风吹过，信封一角被吹起，露出里面一张泛黄的照片。他抽出照片，借着月光看了一眼——

心脏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穿着军装，肩章上是将军的军衔；女人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某研究所的工作证。

而那个女人的脸——和沈星晚，有七分像。

陆执砚回到车上，拆开信封。

里面除了那张照片，还有一张折好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手写的，笔锋刚劲有力——

【沈星晚不是沈家的孩子。她的亲生父母，是你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