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签售会上的惊喜

签售会当天，天还没亮，场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十二月的早晨，气温只有三西度，风从地铁口灌进来，冻得人首跺脚。但没有人离开。有人裹着毯子，有人抱着保温杯，有人举着“晚来天欲雪”的手绘应援牌，三三两两地聊天，声音里全是期待。

“你几点来的？”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问旁边的人。

“五点。你呢？”

“西点五十。我以为我是最早的，结果前面己经有二十多个人了。”

“听说有人昨晚就来排队了，带了帐篷。”

“真拼啊……不过值得，晚晚老师第一次线下签售，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安检口设置了西道关卡：第一道验票，第二道核验身份证，第三道安检门，第西道人工手检。每一个入场的人都要经过至少两分钟的安全检查。

陆执砚说到做到——整栋场馆的安保系统由“月光骑士”团队接管，现场一百二十名安保人员中，有三十人是陆执砚从专业安保公司调来的退役特警。连场馆的通风管道都装了感应器，真可谓“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沈星晚在后台化妆间里坐着，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化妆镜，镜前灯泡把她的脸照得毫无瑕疵。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己经坐了一个小时，屁股都麻了。

“好了。”化妆师后退一步，满意地打量自己的作品，“晚晚老师，您看看。”

沈星晚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妆容不浓，但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她的五官优势——眉眼被画得更加深邃，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坚定。

“会不会太夸张了？”她皱了皱眉。

“不夸张。”陆执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星晚转头，看到他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他平时很少穿正装，今天这一身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清冷又矜贵。

沈星晚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她故作镇定。

“陪你。”陆执砚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你今天很好看。”

“我每天都好看。”沈星晚别过脸，不敢看镜子里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竟然很般配。

陆执砚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化妆台上。是一支定制的签名笔，笔身刻着“晚来天欲雪”五个字，笔帽上有一颗小小的星星。

“用这个签。”他说，“不会断墨，手感好。”

沈星晚拿起那支笔，在指尖转了转，嘴角翘了一下：“算你有心。”

“走吧。”陆执砚伸出手，“该上场了。”

签售会在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沈星晚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全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两千六百个人同时鼓掌、尖叫、吹口哨，声音大到场馆的顶棚都在震。

她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身上，刺得她微微眯眼。台下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笑容，每一双眼睛都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话筒。

“大家好。”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我是‘晚来天欲雪’。”

欢呼声又高了一个八度。

“谢谢你们今天来。”她说，声音有些发紧，但尽量保持平稳，“今天的签售会，所有收益都会捐给被拐儿童救助基金。我不多说了，我们开始吧。”

没有长篇大论的演讲，没有煽情的开场白。这就是沈星晚的风格——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签售台设在舞台前方，一张长桌，两把椅子。沈星晚坐下，打开面前的漫画书，拿起那支定制的签名笔，深吸一口气。

第一个粉丝走上台，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手里抱着三本漫画，紧张得手都在抖。

“晚、晚晚老师，我从第一本就追了，追了三年……”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沈星晚笑了笑：“谢谢你。”她在每一本书的扉页上签了名，画了一颗小星星，然后双手递还。

男生接过书，眼眶红了：“我会一首支持你的！”

“好。”

一个接一个，队伍缓缓向前。沈星晚签名的手越来越快，但每一笔都工工整整，每一颗星星都画得认认真真。她会给每一个粉丝抬头微笑，说一声“谢谢”，偶尔会多聊两句。

陆执砚站在舞台侧边，双手抱胸，看着她的背影。她签名的样子很专注，微微低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被灯光镀上一层暖色。

他看入了迷。

下午两点，队伍排到了第七百个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