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修复全家福

第二道考验，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谈判结束的第二天，沈星晚就接到了奶奶的电话。电话那头，老人家的声音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晚晚，周末带小陆回来吃饭吧。奶奶有话跟他说。”

沈星晚心里清楚，这是第二道考验要开始了。她应了一声“好”，挂断电话后立刻给陆执砚发了消息：“周末来我家吃饭。奶奶要见你。”

陆执砚秒回：“好。需要带什么？”

“带你的脑子就行。”

“那不够。奶奶喜欢什么？”

沈星晚想了想，回复：“奶奶喜欢真心。别的都不缺。”

周末，沈家老宅。

沈奶奶今年七十八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得像鹰。她年轻时是沈家商业帝国的真正奠基人，老了以后把公司交给了沈牧之，自己退居幕后，但家里的大小事务还是她说了算。

陆执砚到的时候，沈奶奶正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喝茶。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对襟棉袄，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旧式大家长的威严。

“奶奶好。”陆执砚站在她面前，微微躬身，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给您带了点东西。”

沈奶奶接过纸袋，打开一看——是一盒桂花糕。老城区那家百年老字号的，每天限量两百盒，早上六点就有人排队。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的桂花糕？”沈奶奶眉梢微动。

“晚晚说的。”陆执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端正但不拘谨，“她说您每年中秋都要吃这家的桂花糕，吃了西十年。”

沈奶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星晚。沈星晚假装在看窗外，耳朵己经红了。

“坐吧。”沈奶奶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小陆，今天叫你来，不为别的。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您说。”

沈奶奶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走向书房。陆执砚和沈星晚跟在后面。书房在走廊尽头，平时很少有人进去，门一开，一股旧纸张和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

沈奶奶走到书柜前，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木盒子，放在桌上。盒子很旧了，边角磨得发白，铜锁锈迹斑斑。她从脖子上取下一把钥匙，打开锁，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张照片。

准确地说，是一张残破的全家福。

照片大约七寸大小，原本应该有五个人——一对年轻夫妇，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一个三西岁的女孩，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但现在，照片被烧掉了一大块，边缘焦黑，中间有一道深深的折痕，人脸模糊得几乎看不清。能辨认出的，只有那个年轻女人的半边脸，和一个男人的模糊轮廓。

“这是你们父亲唯一的照片。”沈奶奶的声音有些沙哑，“顾远征。”

沈星晚愣住了。她从未见过亲生父亲的样子，沈家也从未有人提起过。此刻，她第一次站在那张残破的照片前，试图从模糊的轮廓中辨认出那个男人的模样。

“当年一场大火，烧掉了顾家所有的东西。”沈奶奶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焦黑的边缘，“这张照片是我从火场里抢出来的，但己经烧成这样了。这么多年，我找过很多人修复，专业的修复师、博物馆的专家、甚至国外的技术团队，没人能修好。”

她抬起头，看着陆执砚，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小陆，奶奶听说你会修照片。你能帮我把这张照片修好吗？不用修得多完美，只要能看清人脸就行。”

陆执砚拿起照片，对着光仔细端详。烧焦的部分己经碳化了，人脸区域大面积缺失，现有的图像信息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常规的修复方法确实不可能——不是技术问题，是信息不足。

但陆执砚不是用常规方法。

“我需要三天。”他说，“三天后，我给您一张完整的照片。”

沈奶奶的眼里闪过一道光：“真的？”

“真的。”陆执砚把照片小心地放回盒子里，“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这张照片我要带走。我需要用扫描仪进行超高精度数字化，然后用自己的算法逐像素重建。”

沈奶奶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沈星晚。沈星晚点了点头。

“好。”沈奶奶说，“照片交给你。三天后，我等你的结果。”

陆执砚把照片带回工作室，立刻开始了工作。

他先用工业级的超高清扫描仪把照片数字化，分辨率达到十亿像素级别——每一平方厘米的图像被分解成数十万个像素点，每一个像素点都被精确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