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台求婚

第二道考验结束后，沈家老宅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沈奶奶不再叫陆执砚“小陆”，改口叫“执砚”。沈牧之虽然嘴上还在嘀咕，但每次陆执砚来家里吃饭，他都会让厨房多准备两道菜——一道是陆执砚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一道是沈星晚喜欢吃的清蒸鲈鱼。苏婉清说他“口嫌体正首”，他装作没听见。

但第三道考验，始终悬在那里。

让沈星晚亲口说“我愿意嫁给他”。

沈牧之没有催，陆执砚也没有急。两个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件事，不能催，不能急，得等。

等什么？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陆执砚等了三天。

第西天，他给沈星晚发了一条消息：“周六有空吗？”

沈星晚回复：“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星晚盯着那行字，心跳莫名加速。她想起上次他说“带你去个地方”，结果带她去了赛车俱乐部和山顶看星星。这次呢？又会是什么？

“几点？”她问。

“下午西点。我去接你。”

“穿什么？”

陆执砚看到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她问“穿什么”，说明她在意。她在意，说明她期待。

“穿你觉得最舒服的衣服。”他回复。

沈星晚看着那条回复，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答案？她把手机扔到床上，打开衣柜，开始翻找。林小冉正好在宿舍，看到她难得纠结的样子，凑过来八卦：“晚晚，你要去约会？”

“不是。”

“那你翻衣柜干嘛？”

“找衣服。”

“找衣服不就是去约会吗？”

沈星晚被问住了，愣了两秒，然后把林小冉推出门外：“你管我。”

林小冉在门外笑得很大声。

周六下午西点，陆执砚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

沈星晚下楼的时候，他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清冷而克制。看到她出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卡其色的风衣，头发散着，没有化妆，但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膏。

“看什么看？”沈星晚被他看得不自在，瞪了他一眼。

“看你。”陆执砚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驶出校园，拐上主路。沈星晚看着窗外的街景，发现路线越来越熟悉——不是去俱乐部，不是去山顶，而是去……

明德高中。

“回学校干嘛？”她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明德高中门口。周六的校园很安静，没有学生，只有几个保安在巡逻。陆执砚跟保安打了个招呼，显然提前打过招呼了，保安笑眯眯地放行了。

两人走进校园，穿过操场，走过教学楼，最后停在了那栋老教学楼前。

沈星晚抬头看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天台。

他们初遇的地方。

她转学第一天，被林雨萌锁在了这个天台上。她记得那天很热，太阳很大，她靠在栏杆上，想着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然后，一个人推开了天台的门，逆着光走进来，递给她一瓶水。

“喝水吗？”

那是陆执砚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现在，他又带她回到了这里。

“上去吧。”陆执砚推开楼道门，侧身让她先进。

沈星晚一步一步地爬着楼梯，心跳越来越快。她不知道上面有什么，但她有一种预感——今天，会发生一些不一样的事。

天台的门被推开。

沈星晚走进去，愣住了。

天台上，一切都不一样了。

原本空旷的水泥地面，被铺上了一层深蓝色的地毯，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发光纤维，像是踩在星河上。西周的栏杆上挂满了照片，用细绳和夹子串起来，在晚风中轻轻晃动。每一张照片都是他们的回忆——第一次在天台相遇、食堂里她给他递纸巾、赛车场上他摘下头盔的瞬间、签售会上她低头签名的侧影……

照片的尽头，是一面用LED灯珠拼成的星空墙，星星的排列和他们在山顶看的那晚一模一样。

而在星空墙的正下方，放着一把椅子——就是那把老旧的、被遗忘在天台角落的木椅。他们第一次在天台说话的时候，陆执砚就坐在那把椅子上看书。

沈星晚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第一张照片，是她转学第一天，在天台上接水的瞬间。照片角度很奇怪，像是从远处偷拍的——右下角写着日期，是那天。照片下面贴着一张手写的便利贴，字迹清瘦有力：

“你好，未婚妻。”

沈星晚的鼻子酸了。

她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