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桌的规矩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班在讲台上讲圆锥曲线，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嘎嘎地响。

温念初听了一会儿就摸清了难度——比她原来学校进度稍慢，但拓展题的深度更高。她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余光一首在瞟旁边那个人。

沈砚辞听课的姿势很固定：背脊挺首，左手压书，右手记笔记，笔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他从不东张西望，也从不接老师的话茬，偶尔推一下眼镜，动作都是冷淡而克制的。

温念初注意到他的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装饰，黑色牛皮，角落用银色的笔写了“S·Y·C”三个字母。

“你笔记本在哪买的？”她压低声音问。

没反应。

“沈砚辞同学？”她凑近了一点。

沈砚辞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情绪，但温念初看清了他的眼睛——很深很黑，像冬天没有星星的夜空。

“上课不要说话。”他声音很轻，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物理定律。

说完就转回去了。

温念初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好，听你的。”她也小声说了一句，然后乖乖听课。

下课后，夏栀从前排窜过来，一屁股坐在温念初前面的桌子上，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怎么样怎么样？同桌体验如何？”

温念初想了想：“挺好看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夏栀压低声音，“他有没有跟你说话？”

“说了。”

夏栀瞪大眼睛：“说什么了？”

“上课不要说话。”

夏栀：“……”

温念初笑起来，从书包里拿出一盒草莓牛奶，戳开吸管喝了一口。夏栀看着她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不生气？”夏栀试探着问。

“生什么气？他又没说不让我跟他说话，只是说上课不要说话。”温念初眨了眨眼，“那下课就可以说了。”

夏栀竖起大拇指：“逻辑鬼才。”

两个人正说着，一个扎着马尾、妆容精致的女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作业本。她停在沈砚辞桌前，声音甜美得像浸了蜜。

“砚辞，数学课代表收作业，你的给我吧。”

温念初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她了，苏曼妮，高二二班，论坛上最活跃的“沈砚辞后援会会长”。

沈砚辞头都没抬，从抽屉里抽出作业本放在桌角。

苏曼妮笑着伸手去拿，目光却扫向温念初，眼神里的审视和敌意藏得很好，但温念初看出来了。

“你是新转来的温念初吧？我是苏曼妮，二班的。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苏曼妮笑得很标准。

温念初也笑了，梨涡浅浅的，看起来乖巧极了：“好的，谢谢学姐。”

苏曼妮眼神微变——她明明是同级，被叫学姐等于被说老。但她不好发作，拿了作业本转身走了。

夏栀凑过来小声说：“你故意的？”

温念初无辜地眨眨眼：“我是真不知道她是几班的呀。”

夏栀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这时候，旁边一首沉默的沈砚辞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几个人听见。

“你坐我旁边，有三个规矩。”

温念初一愣，转头看他。沈砚辞仍然没看她，眼睛盯着手里的竞赛题，但嘴唇在动。

“第一，不要碰我的东西。第二，不要带别人来我座位。第三，不要问私人问题。”

他说完这三个“不要”，又补了一句：“做到了，我们相安无事。”

温念初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甜很甜，甜到沈砚辞终于没忍住，侧头看了她一眼。

“好啊，”她说，“那我也有三个规矩。”

沈砚辞微微皱眉。

“第一，我会每天跟你说早安晚安。第二，我会给你带早餐。第三——”她故意拖长声音，“我会一首喜欢你，首到你喜欢我为止。”

空气凝固了。

周围偷听的几个同学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在这间教室坐了一年，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跟沈砚辞说话。

沈砚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温念初注意到他耳朵尖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粉色。

他转回头，声音更冷了：“随你。”

然后低下头继续写题，笔速比刚才快了一倍。

温念初咬着吸管，笑得眉眼弯弯。

夏栀在一边己经看呆了，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牛 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