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早餐与拒绝

第二天，温念初起了个大早。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吹进窗棂，她便准时从床上起身。她住在学校附近的高档公寓里，是家里特意为她租下的，两室一厅的格局宽敞明亮，家电家具一应俱全，处处都透着舒心的暖意。本来约好闺蜜夏栀搬过来一起住，两人还兴致勃勃规划了房间布局，可夏栀妈妈临时反悔，执意要让女儿体验集体生活，硬生生把人塞进了学校宿舍，最后只剩温念初一人住在这里。

温念初走进卫生间洗漱，温水拂过脸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她对着镜子认真扎了个高马尾，额前留出几缕碎发，利落又显精神，再换上提前熨烫得平整服帖的蓝白校服，领口袖口都打理得一丝不苟。在玄关换帆布鞋的时候，她忽然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立刻折回厨房。

她向来不擅长下厨，复杂的饭菜一概不会，却懂得用最精致的方式打理生活。冰箱里塞满了前一天从进口超市采购的食材，上层摆着松软的北海道牛乳面包，一旁放着精品手冲挂耳咖啡，水果篮里的草莓颗颗红润，带着新鲜的果霜。

温念初拿出两片面包放进烤箱，不过三分钟，浓郁醇厚的奶香便弥漫了半个屋子，甜而不腻。她烧了热水冲好咖啡，小心翼翼倒进磨砂质感的保温杯里，又将一盒提前洗净的草莓整齐码进浅色便当盒，每一颗都挑选得大小均匀，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出门前她站在全身镜前，仔细整理了校服衣角，看着镜中眉眼弯弯、气色明媚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才拎着早餐快步走向学校。

清晨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学生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树叶上的露珠顺着叶片滑落，滴在石板路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温念初脚步轻快，心里揣着小小的期待，一路走到教室。

推开门时，沈砚辞己经坐在了座位上。

他永远是班里最早到的那批人，晨光透过靠窗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将他清晰冷硬的下颌线勾勒得愈发分明。他正低头专注地看着课本，神情淡然，桌上只放着一杯便利店廉价的美式咖啡，还有一份干瘪的三角饭团，简单得完全不像家境优渥的豪门少爷，透着几分与身份不符的清冷寡淡。

温念初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轻手轻脚走过去，将手里的保温杯和便当盒轻轻放在他的桌角，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

“早安，这是给你的早餐。”她的声音清甜，带着清晨独有的温柔。

沈砚辞缓缓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温热的保温杯上短暂停留了零点几秒，便迅速收回，神情依旧是淡淡的疏离。

“谢谢，不用。”

“为什么呀？”温念初微微歪着头，眼底满是不解，语气带着几分软乎乎的执拗。

“我不吃别人给的东西。”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划清着彼此的界限。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同桌啊。”温念初认真地看着他，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同桌也是别人。”沈砚辞没有半分退让，态度明确。

温念初没有气馁，指尖轻轻将便当盒往他那边推了推，眉眼弯起，耐心哄着：“那你就当是学校食堂买的，我只是顺便帮你带了一份，不用客气。”

沈砚辞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抬眼正面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平静得过分，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淡。

“温念初，”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叫她的名字，声音清冽得像深秋的寒风，字字清晰，“我说得很清楚了。不要做这些事，没用。”

教室里陆续有同学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都纷纷放慢脚步，暗自打量着两人，毕竟之前从来没人敢这样执意给沈砚辞送早餐。可温念初没有像别的女生那样，被拒绝后红了眼眶，或是尴尬地手足无措匆匆走开。

她从容地拉开椅子坐下，坦然将便当盒收回来，轻轻打开盖子，拿起一颗的草莓塞进嘴里，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

“好甜，口感超棒。”她眯起眼睛，一脸享受，随即又把便当盒推到他面前，语气真诚，“你真的不尝尝吗？这个草莓是特意从东京空运过来的，很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