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娃

第二十一章 二娃

晨光把地印子的入口晒得暖黄，陈磊一睁眼，就看见两条小狗一左一右趴在他身边，毛都晒得软软的。

大娃见他醒了，立刻凑上来舔他下巴，尾巴在茅草上扫来扫去，欢得不行。另一条腿伤刚好的小家伙，也怯生生地挪过来，用脑袋轻轻蹭他的手背，黑眼睛亮晶晶的，全是依赖。

陈磊伸手把两条小狗一起揽进怀里，轻轻摸了摸它们的头。

大娃有名字，可跟着他们一路闯过来、受伤也不肯走的这个小家伙，还没个正经称呼。总不能一首“小家伙、小家伙”地叫，听着生分。

他低头看着怀里乖乖的小狗，笑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又认真：

“你也跟着我受了这么多苦，跟大娃作伴，就跟亲兄弟一样。

以后，你就叫二娃。大娃是哥，你是弟，咱们三个，以后就是一家人。”

小狗像是真听懂了，耳朵“唰”地一竖，小尾巴轻轻摇了起来，对着陈磊细声细气“呜”了一下，又凑过去舔了舔他的指尖，温顺得让人心头发软。

大娃立刻凑过去，用鼻子碰了碰二娃的耳朵，也跟着“汪”了一声，声音清亮，像是在认下这个名字，又像是在欢迎自家兄弟。

“大娃，二娃。”

陈磊念了一遍，心里又暖又踏实，“以后咱们三个，就这么叫了。”

他起身，从布袋子里拿出半块玉米饼，掰成碎块，先递到大娃嘴边。

大娃闻了闻，没抢，反而把头一偏，拱到二娃嘴边，让它先吃。

“你还知道让着弟弟。”陈磊看得好笑。

等二娃小口啃起来，他才又撕了一块喂给大娃：“你也吃，今天管够。”

两条小狗挨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吃东西，尾巴时不时轻轻碰一下。

大娃稳重护主，二娃温顺乖巧，一个像小卫士，一个像小跟班，凑在一起，把小小的地印子填得满是烟火气。

吃完，陈磊把爹留下的旧弓箭拿起来，检查了一遍弓弦，又摸了摸箭囊里的木箭。

如今坏人被抓，山里安全了，他也该正经打点猎物，好好过日子了。总不能一首靠周叔接济，他是主人，得养活这两条小狗。

“我去溪边看看，能不能打点山鸡、兔子回来。”

他蹲下来，对着两条小狗轻声交代：

“大娃，你带着二娃，在家守着，别乱跑，别走远，我很快就回来。”

大娃立刻站首身子，小跑到地印子入口，守在门边，一副“交给我”的模样。

二娃也跟在它身后，乖乖趴着，一起看家。

陈磊刚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两条小狗安安静静趴在入口处，一左一右，像两个小小的门神。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它们身上，暖得发亮。

他心里忽然一软。

以前在村里，他是无依无靠的孤儿，走到哪儿都是一个人。

被逼进深山，慌慌张张地逃，不知道活路在哪。

可现在，他有了地印子，有了弓箭，有了大娃，还有了二娃。

他不是一个人了。

“等着我。”

陈磊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林间。

身后，大娃轻轻“汪”了一声，像是在答应，又像是在叮嘱他早点回来。

溪水叮咚，山林安静，

地印子里，两个小小的身影，安安静静，守着他们共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