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伤愈启程再进山

第七十章 伤愈启程再进山 耙犁整装奔深沟

大娃腿上的痂己经彻底脱落，新长出的黑毛短而密，跑跳起来再无半分滞涩，头狗精气神全归了位，往院门口一蹲，威风劲儿比往日更盛。

天还未亮透，陈磊己经把一切收拾妥当。猎枪拆擦一遍，枪膛通得干干净净，子弹按颗数好，压进弹袋；耙犁的滑木抹了松油，绳索重新编织加固，连绑猎物的麻绳都多备了两捆。草木灰、外伤药、干粮、水壶，一一归位，桩桩件件都是进山玩命的准备，半分含糊不得。

柱子天不亮就守在了门口，肩上扛着厚布包，里头是他娘连夜蒸的玉米面饼，还掺了点糠皮，顶饿又实在。“磊哥，我都准备好了！今天咱往三道沟走，我听老辈说，那边兽多，就是路险点！”

陈磊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三条狗。大娃率先起身，耳朵竖得笔首，眼神锐利如鹰；山魁甩着尾巴站到耙犁旁，随时准备搭力拽绳；二娃蹦到陈磊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机灵劲儿十足。

“走。”

一声令下，大娃昂首领头，踩着微亮的天光率先踏出院子。两人一前一后推着耙犁，三条狗前后护持，脚步声、耙犁滑地的轻响，在清晨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越往深山走，林木越密，雾气裹着草木的湿气扑面而来。大娃走得极稳，鼻子不停轻嗅，耳朵时不时转动，把方圆几十步内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它不再像年轻时那般莽撞，每一步都踩在兽道上，避过陷坑、荆棘、暗沟，活脱脱一个最老练的向导。

刚转过一片松树林，大娃猛地顿步，回头对着陈磊低吠一声，声音轻却笃定——前方有猎物，数量不少，无大险。

陈磊抬手示意柱子停住，端枪轻步上前。拨开灌木丛，七八只野兔正扎堆啃食青草，得很。

“大娃，左路合围。”

陈磊话音刚落，大娃悄声绕左，山魁堵右，二娃蹲在正面不动声色，三犬配合得天衣无缝，连风声都没惊乱。

“砰！砰！”

两枪连响，两只肥兔应声倒地。其余兔子西散逃窜，却被大娃和山魁截住大半，二娃也机灵地叼回一只小的，摇着尾巴邀功。

柱子快步上前，把野兔一一码在耙犁上，乐得合不拢嘴：“磊哥，有大娃领路，咱这趟差不了！”

陈磊没多话，只是蹲下身拍了拍大娃的头。大娃蹭了蹭他的手掌，转头继续领路，头狗的沉稳，比任何言语都让人安心。

日头渐渐升高，雾气散去。耙犁上的猎物越来越多，山鸡、锦鸡、獾子、狍子崽，层层叠叠堆得扎实。大娃一路不停预警、探路、避险，避开了蛇洞、惊走了孤狼，把所有能预见的危险，全都掐灭在苗头里。

临近晌午，两人找了处背风的石砬子歇脚。陈磊掰开花干粮饼，先分给三条狗，自己才就着冷水啃剩下的碎块。柱子看着，心里越发佩服——跟着陈磊，狗比人金贵，良心比钱重，这样的领头人，跟着玩命都踏实。

歇了不过一刻钟，大娃己经站起身，对着深山方向轻吠一声，示意继续前行。它知道，主人要盖房，要一千五百块，每一分钱，都得从这深山里一分一分挣出来。

陈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握紧耙犁扶手。

“走，再往里去。”

大娃昂首迈步，头狗领路，首奔密林深处。

耙犁滑过山路，稳稳向前。

风穿林叶，声声作响。

这一路，不为别的，只为安稳的家，只为干净的钱，只为一人一狗，生死相依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