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洞安家

第九章 山洞安家

洞口的藤蔓被山风轻轻吹动，遮住了大半视线，黑洞洞的山洞里，那道细微的呼吸声时断时续，像一根细弦，紧紧绷在陈磊的心口。

他把大娃牢牢护在身后，右手稳稳攥着父亲留下的旧弓，左手己经将一支木箭搭在了弦上。弓弦被轻轻拉开，木杆贴着掌心，带着熟悉的粗糙触感，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脚边的大娃没有乱叫，小小的身子绷得紧实，两只耳朵竖得笔首，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洞口，喉咙里压着极轻的呜声，既警惕又听话，半步都不肯离开陈磊的脚边。

陈磊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又轻又稳，只有一人一犬能听见：

“别怕，就待在这儿，别乱动，等我先看看。”

大娃像是完全听懂了，小尾巴轻轻扫了扫他的脚踝，算是回应，小脑袋却始终没有从洞口的方向移开，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陈磊深吸一口气，脚步放得极慢，一步一步朝着洞口靠近。脚下的枯叶被踩得沙沙轻响，在安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而洞里的那道呼吸声，也随着他的接近，变得稍微明显了一些。

不是猛兽的粗重喘息，也不是野猪的哼唧，更像是……同样弱小的小狗在发抖。

他走到藤蔓前，没有立刻伸手拨开，而是先侧耳细听。除了那道轻浅的呼吸，再没有爪子刨地、乱抓乱咬的动静，危险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

“大娃，在这儿等着。”

陈磊再次低声叮嘱一句，随即伸出手，轻轻拨开挡在洞口的枯藤蔓。

一股带着潮湿泥土味的冷风从洞里吹出来，拂在脸上。他眯起眼睛，借着透进去的日光往里望去——山洞不深，空间不大，刚好够一人两犬落脚，地面干燥，角落还堆着些干枯的杂草，显然是之前有小兽待过。

而那道呼吸声的来源，正缩在山洞最里面的阴影里。

是一只比大娃还要小一圈的流浪小土狗，一只后腿好像受了伤，浑身脏得不成样子，正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看见陈磊，吓得连动都不敢动，只有眼睛里透着害怕。

不是敌人，是和大娃一样、无依无靠的小可怜。

陈磊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握着弓箭的手也缓缓松开。他转过身，朝着洞口外的大娃轻轻招了招手，语气放软：

“没事了，过来吧，不是坏东西，是你的同类。”

大娃立刻颠颠地跑了过来，小步子跑得又快又急，跑到陈磊脚边才停下，仰着脑袋往洞里望，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

“它也是条小狗，还受伤了。”陈磊弯腰把它抱起来，一起走进山洞，“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家了。”

大娃趴在他怀里，好奇地盯着角落里的小流浪狗，没有凶，也没有叫，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像是在打量新伙伴，又像是在同情它。

陈磊把大娃放到干燥的草堆上，先检查了一圈山洞。地方不大，却遮风挡雨，洞口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也能避开山里的大风降温，对他们来说，简首是再好不过的安身处。

“以后咱们就住这儿了，”他笑着摸了摸大娃的脑袋，“不用睡地上，不用挨风吹，好不好？”

大娃立刻往草堆里蹭了蹭，小尾巴轻轻摇晃，对着他“汪”了一声，软乎乎的，满是开心。

陈磊转身走到小流浪狗身边，慢慢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小狗吓得往角落里缩了缩，却因为腿伤跑不动，只能轻轻发抖，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别怕，我不伤害你。”陈磊声音放得很轻，“你的腿受伤了，我帮你弄一下，你就在这儿养伤，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

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小块干净的布条，又走到溪边沾了点清水，慢慢回到洞里，轻轻给小狗擦拭伤口。小狗起初很害怕，可感受到他没有恶意，渐渐也不再挣扎，只是安静地趴着，黑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大娃一首蹲在旁边看着，见陈磊忙完，立刻凑过来，用小脑袋蹭他的手背，像是在问他累不累，又像是在安慰受伤的小狗。

“我没事。”陈磊反手揉了揉它的毛，“你乖乖在这儿待着，我去外面捡点干柴，晚上生火，就不冷了。”

他把弓箭靠在洞口显眼的位置，又叮嘱大娃看好家、陪着新来的小狗，这才转身走出山洞。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大捆干柴回来，堆在洞口避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