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崇祯：朕的条件，你答应吗？

崇祯六年，三月十五。北京城，乾清宫。

朝鲜使臣跪在殿中央，浑身发抖。他是从王京日夜兼程赶来的，跑了七天七夜，马跑死了三匹。后金撤兵了，围了三个月的王京终于解围了。可皇太极派了人来，说要谈判，要用朝鲜换济尔哈朗。

崇祯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皇太极的信。信上写着——朕撤出朝鲜，永不侵犯。放回济尔哈朗，两家罢兵，各自安好。

他把信放下，笑了。皇太极，你也有今天。你打不过了，就想谈。你抓了朕的人，就杀。朕抓了你的人，你就想换。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的地图前，手指点在喜峰口的位置上。喜峰口，去年被皇太极占了，苏布地战死在那里。那座关城，现在还在后金手里。曹变蛟在黑山口打了一场漂亮仗，活捉了济尔哈朗，可关口还没收回来。那是大明的土地，不能一首握在敌人手中。

“告诉皇太极的使者，”他转过身，“朕的条件有三个。第一，后金退出所有占领的大明土地，包括喜峰口、墙子岭，一寸不留。第二，交出孔有德和他的全部工匠、大炮。第三，年年纳贡，岁岁来朝。答应，放济尔哈朗。不答应，朕就杀了他。”

朝鲜使臣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只是个传话的，做不了主。

“去传话。”崇祯摆摆手。

朝鲜使臣磕了个头，爬起来跑了。

三月十八，盛京。

皇太极坐在炕上，手里捏着崇祯的回信，脸色铁青。三个条件——退出所有占领的土地，交出孔有德，年年纳贡。这是要他命。退地，他打了这么多年的地盘就没了。交人，孔有德带着二十门大炮投奔他，是他最强的臂助。纳贡，他堂堂后金大汗，给崇祯磕头？做梦！

“大汗，”范文程小心翼翼地说，“崇祯这是不想谈。”

皇太极把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不谈就不谈。朕不靠他，朕靠自己。传令，从朝鲜撤兵，可地不退，人不交，贡不纳。济尔哈朗……朕再想办法。”

范文程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皇太极站在窗前，望着南边的天。崇祯，你以为抓了济尔哈朗，朕就会低头？你做梦。朕的兵还在，朕的炮还在，朕的命还在。朕不会认输。

三月二十，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手里捏着崇祯的密旨。密旨上说，皇太极拒绝了三个条件，谈判破裂。济尔哈朗关在刑部大牢，等着处置。他把密旨折好，揣进怀里。皇太极不会认输，他还会来。可他不怕。他有曹变蛟，有何可纲，有山海关。

“大人，”曹变蛟走过来，身上还缠着绷带，可走路己经不瘸了，“皇太极不换，咱们就杀了济尔哈朗。杀了他，砍他的头，挂在城墙上，让皇太极看看。”

袁崇焕转过身，看着他：“不杀。留着。皇太极不换，可他会想办法救。救不了，他就会急。急了，就会犯错。犯了错，咱们就有机会。”

曹变蛟眼睛一亮：“大人高明！”

袁崇焕摇摇头：“不是高明，是熬。熬到他撑不住。”

三月二十五，北京城，乾清宫。

崇祯坐在炕上，面前摊着三份东西。一份是朝鲜的捷报——后金撤兵，王京解围。一份是喜峰口的战报——曹变蛟黑山口伏击大胜，济尔哈朗被俘，但喜峰口关城尚未收复。一份是皇太极的谈判信——三个条件，一个不答应。

他把三份东西看了一遍又一遍。赢了，可赢得不彻底。喜峰口还在敌人手里，皇太极没认输，他还会来。可他没办法。他不能放济尔哈朗，放了，皇太极就更嚣张。他不能杀济尔哈朗，杀了，皇太极就会拼命。他只能关着，关到皇太极低头。

“皇爷，”王承恩轻轻走进来，“刑部那边来问，济尔哈朗怎么处置？”

崇祯想了想：“关着。好吃好喝伺候着，别让他死。活着，比死了有用。”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崇祯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天。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皇太极，你不低头，朕就关着。关一年，关两年，关到你低头。你不低头，朕就关到他死。看谁熬得过谁。

西月初一，盛京。

皇太极坐在炕上，面前摊着济尔哈朗被俘后的第一份密报。密报上写着——济尔哈朗关在刑部大牢，好吃好喝，没受刑。崇祯没杀他，也没放他。

他把密报放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崇祯不杀济尔哈朗，是在等他低头。可他不能低头。低头了，后金就完了。他只能忍着，忍着不去想济尔哈朗，忍着不去救他，忍着当他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