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扩军选兵，精训强兵

扩军的告示贴出去三天了，应者寥寥。

老孙蹲在营门口，看着那张被风吹得角的黄纸，上面写着“招募新军，按时发饷，每日有肉，战死有抚恤”几行字。字是老孙写的，内容是萧烈口授的。他当时听了就觉得不靠谱——当兵的每天有肉吃？这话说出去，谁信？

果然没人信。第一天来了两个，是镇上的泼皮，想混口饭吃，被萧烈一眼瞪回去了。第二天来了一个，是个瘸腿的铁匠，萧烈看了看他的腿，让他回去了。第三天干脆一个人都没有。

“管带，”老孙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咱把‘每日有肉’改成‘三日一肉’？听着还靠谱点。”

萧烈正在院子里削木棍，头也没抬。“不改。说了有肉就有肉。”

老孙张了张嘴，没敢再说。他心想，银子从哪来都不知道，拿什么买肉？但他没敢问。

第西天，事情起了变化。

一大早，营门外来了十几个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庄稼汉，穿着破棉袄，背着铺盖卷，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表情。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膀大腰圆，黑脸膛，手上全是老茧。他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管带在吗？俺们来当兵！”

萧烈走出来，扫了一眼这些人。十几个，都是青壮，膀子上有肉，眼神还算干净。他走到那个黑脸汉子面前。

“叫什么？”

“赵铁柱！赵家沟的！”

“为啥来当兵？”

赵铁柱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俺听人说，您这儿当兵管饱，每天还有肉吃。俺家五口人，地里的收成不够吃，想着当兵能糊口，就来了。”

萧烈看着他，又问了一句：“不怕上战场？”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挺了挺胸。“怕！但饿肚子更怕。”

萧烈点了点头，转向其余的人。“你们呢？都是为了一口吃的？”

人群里嗡嗡了一阵，有人点头，有人低头不说话。一个瘦小的年轻人从后面挤出来，红着脸说：“管带，俺不是为了吃的。俺爹十年前死在洋人手里，俺想报仇。”

萧烈看了他一眼。年轻人不过十七八岁，瘦得像根麻秆。

“叫什么？”

“孙小虎。”

萧烈没有多说什么。他让老孙把这十几个人的名字记下来，然后站在台阶上，对下面的人说了一句：“想留下的，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兵。我的兵，有肉吃，有饷拿，但有一条——我说练，就得练。练不好的，走人。”

当天下午，又来了二十几个。老孙在镇上茶馆里跟人闲聊时提了一嘴，说后备营真发饷、真有肉吃，消息就传开了。附近村子里的青壮年开始往这儿赶。到了第五天，营门外排起了长队，足有上百人。

萧烈亲自把关，一个一个地看。他选人的标准简单粗暴：先看身板，太瘦弱的不要；再看眼神，躲躲闪闪的不要；最后问一句“怕不怕死”，犹豫太久不要。三天下来，从上千个应征者里挑出了二百人。加上原有的三百一十二个老兵，一共五百一十二人——刚好在裕禄批的编制范围内。

新兵入营那天，萧烈让老孙去镇上买了半扇猪。炊事班在院子里架起两口大锅，炖了满满两锅肉。肉香飘出去二里地，附近的野狗都跑来了。新兵们蹲在地上，端着碗，大口大口地扒饭，有人吃着吃着就哭了。

赵铁柱碗面上堆满了肉，他一边吃一边嘟囔：“俺活了三十年，头一回吃到这么饱的饭。”

孙小虎坐在角落里，吃得很快，但吃相很斯文。他吃完了碗里的，又去盛了一碗，端回来坐在赵铁柱旁边。

“铁柱哥，你说咱们真能打仗吗？”

赵铁柱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管他呢，先吃饱再说。”

训练从第二天就开始了。

萧烈把五百多人分成五个连，每个连设一个连长——从老兵里挑的，都是在训练中表现好的。老李头升了排长，专门管射击训练。赵铁柱被编入新兵连，萧烈注意到他肯吃苦、不偷懒，让老李头多盯着他。

训练强度比之前翻了一倍。

天不亮就吹哨集合，先是五里越野跑。新兵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人跑到一半就瘫在地上。赵铁柱跑在最前面，但他也是咬着牙硬撑——他种了半辈子地，从没这么跑过。

跑完回来，是队列训练。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一遍又一遍。萧烈站在旁边，眼睛像刀子一样，谁做错了就点名。新兵们手忙脚乱，有人转错了方向，和旁边的人撞在一起，引来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