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规架构降维打击，商户齐呼苏青天

刘麻子摔门而去，破木门在墙上弹了两下才勉强合上。

苏宸没急着坐下，而是起身走到值守房门口，朝外头喊了一声：“张顺，李旺，进来。”

门外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差役对视一眼，磨磨蹭蹭走了进来。两人都是和原主前后脚进税关的，平日里没少被刘麻子压榨——脏活累活全包，油水连刘麻子的零头都不到，还得天天担着背黑锅的风险。

“苏、苏吏目，您叫我们？”张顺搓着手，声音发紧。

苏宸拉过两把椅子，示意两人坐下，开门见山：“刚才刘麻子的话，你们听见了。他逼我背那八百两的黑锅。”

两人低着头没接话，但脸上的惧色藏不住。

“他逼我，是吃定了我不敢反抗。可你们想过没有——”苏宸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字字清楚，“今天他逼我背锅，明天出了事，被推出去顶罪的，是你们，还是他刘麻子？”

张顺和李旺脸色一白。这话戳中了他们最怕的事——税关里但凡出过大篓子的，最后扛罪的永远是底下的小吏，上头的人早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苏吏目，我们也没办法……”李旺苦着脸，“刘麻子是司吏，我们不听他的，连这碗饭都吃不上。”

“饭，能吃。还能吃得更饱、更安稳。”

苏宸靠在椅背上，抛出核心诱饵：“我有个法子，能让大家光明正大赚钱，不用担惊受怕，不用背黑锅，赚的还比以前多。你们敢不敢跟我干？”

两人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苏宸没绕弯子，把自己的合规架构和盘托出：“刘麻子他们收的陋规，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苛捐杂税，见不得光。但咱们换个法子——把这些钱，变成商户自愿给的服务费。”

他指着窗外排着长队的商队，一条条拆解：“商户过崇文门，最怕什么？第一，排队，一等大半天，耽误生意；第二，查验刁难，鸡蛋里挑骨头，不给钱就不放行；第三，货物没地方放，停在路边怕偷怕抢；第西，不懂税律，多交了冤枉钱还不敢说。”

“这些，都是我们能解决的。”

苏宸的声音笃定有力：“废除所有陋规，严格按朝廷规矩收正税，一分不多收。同时，推出自愿选择的便民服务——加急通关、仓储保管、税筹咨询、报验代办。明码标价，签正式契书。商户愿意买，我们服务；不愿意，按规矩正常办事，绝不刁难。”

张顺和李旺越听眼睛越亮。他们在税关干了这些年，太清楚商户的痛点了——苏宸这套，简首是精准扎在了七寸上。

“那……钱怎么分？”张顺咽了口唾沫，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服务费收上来，三成拿出来，按出力多少分润，多劳多得。”苏宸首接给了答案，“剩下七成入公账管理，全公开，兄弟们随时可查。”

他顿了顿，补了最重的一句话：“最重要的是，这钱合规，不触犯《大清律例》。谁来了也挑不出错，不用担半点掉脑袋的风险。”

这话一出，张顺和李旺“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对着苏宸深深鞠了一躬：“苏吏目！我们跟你干！”

他们算得清楚——以前跟着刘麻子，累死累活一个月拿不到二两银子，还得天天提心吊胆。苏宸这法子，三成利润分给底下，还不担风险，傻子才不跟着干。

当晚，苏宸带着张顺、李旺和几个愿意跟他的小吏，连夜写告示、定服务细则、拟契书、整理查验流程。天刚蒙蒙亮，一张盖着税关条印的《便民公告》，端端正正贴在了崇文门税关最显眼的墙面上。

城门一开，往来的商队车马立刻围了上来。

看清告示上的内容，所有人都懵了。

——废除所有私设陋规，只收朝廷正税。

——新增便民服务，全凭自愿，明码标价。加急通关只收货物价值的0.5%。

——设立举报通道，税吏刁难商户，一经查实立刻革职。

商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会是陷阱吧？先把我们骗进去，再狠狠宰一刀？”

“就是，哪有当官的不贪钱的？我不信。”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半信半疑之际，做绸缎生意的李掌柜咬了咬牙，推着两车货走了出来。

他这批绸缎要赶在早市送到京城铺子里，再排下去，今天的早市就错过了，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

“苏吏目，我信你一次！”李掌柜嗓门洪亮，“我这两车绸缎，总价值两千两，我办加急通关！”

苏宸拱手一笑，立刻吩咐张顺：“带李掌柜签契书，优先查验。半个时辰内必须办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