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虎门销烟震四海，合规拿捏满朝官

嘉庆西年二月二十一日，辰时正刻。

虎门滩头被围得水泄不通。数万百姓挤在滩涂两侧的高地上，踮着脚往销烟池的方向望，连广州城的挑夫、脚夫、茶馆小二都告了假，赶了几十里路过来，就为看一眼“苏青天烧鸦片”。

苏宸一身洗得发白的石青色官服，手肘处打了整整齐齐的补丁，站在最高的观礼台上，手里捧着一卷《大清律例》。风一吹，官服下摆晃荡，显出几分清瘦嶙峋的风骨。台下百姓瞬间山呼海啸般喊起“苏青天”，几个被鸦片害得家破人亡的老汉当场跪下，哭得老泪纵横。

苏宸面上端着悲天悯人的清官架子，抬手虚扶，朗声道：“诸位乡亲请起！禁烟一事，乃本官分内之责，为大清除害，为百姓安身，万不敢受此大礼！”

内心OS己经快把嗓子喊破了：我的妈呀，这排场！当年我在律所给上市公司做合规培训，台下都没这么多死忠粉！清官人设果然是流量密码，比和珅那套偷偷摸摸塞银子的玩法高级了不止十个档次。

身旁两广总督吉庆腰弯得快跟虾米似的，满脸谄媚地笑凑过来：“苏大人，时辰己到，是否可以开始？”身后一众广州府、粤海关官员齐刷刷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全是恭敬到极致的笑。搁在半年前，这些人哪个不是粤海关里捞油水的老手？鸦片陋规、通关黑钱，一年捞个几万两眼睛都不眨。可自从苏宸来了广州，一套合规组合拳打下来——所有黑钱全改成了明码标价的“通关服务费”“仓储保管费”，所有贸易渠道全握在手里——他们跟着苏宸赚的比以前多了三倍不止，还半点风险都没有。如今这些人早成了苏宸利益集团里最死心塌地的一批，只怕苏宸不高兴。

苏宸微微颔首：“吉庆总督、关天培将军，二位监销。王二蛋，核验烟土数量，当众唱报，半分差错都不许有！”

王二蛋一身短打，抱着厚厚的账册跑上前，扯开嗓子就开始唱报，从第一箱到最后一箱，编号、重量、来源洋商，一字一句报得清清楚楚。十三行代表、洋商代表、广州府官员三方同步核对，签押画字，全程透明得像块玻璃。百姓看得连连点头——也就苏大人办事敞亮，两袖清风，真是千古难遇的清官。

没人知道，王二蛋唱报间隙偷偷给苏宸递了个眼神，手指在账册夹层上轻轻敲了三下。苏宸心领神会，面上不动声色，内心OS首接乐开了花：稳了。这小子肯定又把合规捞钱的事办妥了。

随着苏宸一声“销烟”令下，民夫们先将一箱箱鸦片拆封，切成碎块扔进灌满饱和盐水的销烟池，浸泡半日后再往池子里倒生石灰。数十个销烟池同时翻涌起来，白色浓烟裹着刺鼻气味冲天而起，鸦片在沸水里翻滚消融，顺着涵洞排入伶仃洋。百姓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锣鼓声、鞭炮声响成一片，顺着珠江口飘出去几十里远。

义律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着池子里翻滚的鸦片，脸白得跟纸一样，浑身都在抖。那是东印度公司压了三年的货，价值几百万两白银，就这么被苏宸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毁得一干二净。他咬着牙对翻译道：“你去告诉苏宸，大英帝国的战舰一定会开到广州城来！他会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翻译还没动，苏宸己经听见了，转头笑着冲义律招了招手。义律硬着头皮走过去，刚要放狠话，就见苏宸把手里的《大清律例》翻到某一页递过来，语气平和得很：“义律先生，先别急着放狠话。本官这里还有一笔账要跟你算。”

“什么账？”

“按我大清律例，凡外商入港贸易，需按货值缴纳关税。偷逃税款者，除补缴税款外并处三倍罚金。”苏宸笑得一脸和善，身后的王二蛋立刻递上一叠厚厚的账册，“本官查了近五年东印度公司所有入港贸易记录，合计偷逃关税一百二十七万两白银。按律应补缴税款加罚金，共计五百零八万两。账册在此，每一笔都有船单、货单为证，合规合法，挑不出半点错处。”

苏宸拍了拍义律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贴心”：“本官给你半个月时间，把这笔钱凑齐缴到粤海关。不然的话，按大清律例，偷逃巨额税款可是要扣船扣人、治罪下狱的。哦对了，你放心，本官绝对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全按规矩来——毕竟本官是出了名的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