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捕捉（五千字）

周延的目光落在大卫身上。少年的脸在雨中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很亮，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光。

“能行吗？”周延问。

大卫握紧了步枪，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看了看那个昏迷的安保，又看了看杰克，最后看向屋顶边缘周延模糊的轮廓。

“能。”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些，没有犹豫。大卫深吸一口气，“有助于任务的话，我想试试。”

杰克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他拍了拍大卫的肩膀，力道大得少年往前踉跄了一步。“行。脱衣服。”

两人七手八脚地把那安保的战术背心、制服、头盔扒下来，往大卫身上套。战术背心偏大，但收紧束带后勉强合身。头盔太大，遮住了大半个额头，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脸。杰克把步枪挂在他肩上，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像个样子。”他转向屋顶，“周，你看呢？”

周延从屋顶边缘探出头，夜视模式下，大卫的轮廓和那个昏迷的安保确实有七八分相似——在雨中，在昏暗的灯光下，在头盔的阴影里，足以以假乱真。

“可以。”周延说，“但别靠近任何人。你只需要走到侧门，站在那儿，别动。如果有人问你，别说话，摆摆手就行。”

大卫点了点头，手指在步枪上握紧又松开。

“杰克，你跟他后面。保持距离，别跟太近。”

“明白。”

三人分头行动。大卫从阴影里走出来，步伐刻意放慢，模仿着刚才那个安保的步态。雨水打在他的头盔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他低着头，步枪斜挎在胸前，姿态放松。

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大卫走到门边，站定，背靠着墙，目光扫过走廊内部。

走廊里灯光昏暗，铺着深色的地毯，墙壁是浅灰色的。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门，门上贴着编号。走廊尽头，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安保正靠在墙上，低头刷着终端，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

大卫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把换上的军用科技M221萨拉托加冲锋枪换到另一只肩上，动作刻意放慢，像是在打发时间。

身后，杰克贴着墙根，无声地向侧门移动。他的克伦齐科夫处于待机状态，随时可以启动。金属手臂在雨中泛着冷光，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但那声响被雨声完全掩盖。

“大卫。”周延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很轻，只有他能听到，“你左边，那个靠在墙上的安保。他在看终端，没有注意你。别看他，看别处。”

大卫的目光从那个安保身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他的手指在冲锋枪上轻轻，掌心出汗，但握得很稳。

杰克己经贴到了侧门边。他从大卫身后掠过，无声地滑入走廊，金属手臂的关节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杰克进去了。”周延说，“大卫，你留在门口。看到有人出来，就咳嗽一声。”

大卫微微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走廊里，杰克贴着墙壁，无声地向楼梯口移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扇门，每一个拐角，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克伦齐科夫的预热让他的感官比平时更加敏锐，他能听到走廊尽头那个安保终端里传出的微弱音乐声，能听到头顶通风管道里气流流动的嗡鸣，能听到自己心跳的节奏。

楼梯口，一个安保正站在那里，背对着杰克，面朝楼梯上方。他的步枪挂在肩上，姿态放松。

杰克没有犹豫。他快步上前，金属手臂从后方勒住那人的脖颈，力道精准——既让他无法出声，又不至于勒死。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被杰克轻轻放在地上，拖到楼梯下方的阴影里。

“楼梯口搞定。”杰克按住耳机。

周延从屋顶翻下，无声地落在建筑侧面的积水中。他贴着墙根，快步走向侧门，黑潮在腰间轻轻晃动，刀鞘撞击大腿，发出沉闷的声响。

薇拉趴在屋顶上，“尖桩”的瞄准镜持续观察周围，她的歧路司义眼里的数据流在跳动。

“外围安全。”她在频道里说，“没有增援。”

周延闪入侧门，走廊里的灯光让他眯了一下眼睛。杰克蹲在楼梯口，朝他招了招手。

“三楼，东侧尽头。”杰克低声说，“沃格特的房间。楼梯口这个搞定了，但楼上至少还有两个。”

周延点了点头，抽出黒潮。刀身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银白色光芒，刃口锋利得几乎透明。他打头，杰克断后，两人无声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