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强化和模拟训练

沃森区小唐人街的午后闷热得像蒸笼。

老维的诊所里开着空调，温度调得比平时低了两度，冷气从头顶的通风口往下灌，混着消毒水和旧金属的气味，反而让人觉得清醒。

周延靠在诊所的墙上，双臂抱胸，看着琦薇从手术椅上坐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刚从一个很深的梦里醒来。黄底红瞳的义眼眨了眨，瞳孔里的数据流瀑布般滚落，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她抬起右手，看了看掌心，五指缓缓收拢，又张开。

“感觉怎么样？”老维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扫描仪，屏幕上的数据还在跳动。

琦薇沉默了两秒。

“太快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周延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不是紧张，而是过量信息冲击后的生理反应，“算力比我习惯的高太多，神经信号传导速度提升了将近百分之西十。我的大脑需要时间适应。”

“正常。”老维放下扫描仪，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片，递给她，“前三天别实战，先跑模拟。每天睡前吃一片这个，免疫抑制剂，帮助神经接口稳定。三天之后如果还觉得不舒服，回来找我。”

琦薇接过药瓶，看了一眼标签，收进口袋。

“谢了。”

老维哼了一声，转向工作台上那个打开的金属箱。网络监察网驱1型接入仓的恒温舱己经空了，芯片被植入了琦薇的脊柱侧方接口。旁边还有几个小型的辅助模块，被老维顺手调试过，参数调到了最适合琦薇神经负载的状态。

“这玩意儿不是玩具。”老维盖上箱盖，拍了拍，“我给人装了一辈子义体，没见过这种级别的货色。用得好，你是夜之城最顶尖的黑客之一。用不好——”

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眼神认真了一些。

“会烧脑子。”

琦薇点了点头，从手术椅上站起身。她的腿有些发软，扶了一下工作台才站稳。杰克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想扶，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行，女强人。”杰克举起双手，退后一步，咧嘴笑了。

薇拉靠在门边，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被晒得微微泛红的后颈。她今天穿着件白色的短衬衫，下摆扎在腰间，露出紧致的腰线。她看着琦薇，嘴角微微扬起。

“适应了之后，感觉会很爽的。我当时装游隼的时候，第一天也这样。”

琦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大卫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攥着那瓶从老维那儿拿的营养剂——老维说他“太瘦了，得多吃点”。他看着琦薇，眼睛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好奇。

“琦薇姐，装了那个之后，你能黑进荒坂的系统吗？”

琦薇瞥了他一眼。

“能。可以借助据点的服务器强攻，但黑进去之后三秒内，就会被几百个黑客的围攻烧掉脑子。”

大卫缩了缩脖子。

周延从墙上首起身，走到工作台边，看着老维。

“我们其他人的东西呢？”

老维从柜台下拿出几个小盒子，一字排开。

“杰克的克伦齐科夫MK.5，升级版，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十五，神经加速效果加强。但——”他看向杰克，“别仗着这个就往前冲。装了再多的护甲，你的脑袋也抗不了穿甲弹。还有这个，自我ICE，对付黑客你用得上。”

老维转向薇拉。

“你的游隼参数我重新校准了。你希望的话，可以帮你升级克伦齐科夫，但你离上次改装也没多久，我的建议是先等等。”

薇拉点头：“行。”

老维最后看向大卫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小子，过来。”

大卫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老维面前。他的个子比第一次来诊所时长高了一点，肩膀也宽了些——这段时间的训练没有白费。但站在老维面前，他还是那个瘦削的少年，卫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领口露出一截锁骨。

“伸手。”

大卫伸出右手。老维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手背上，感受着皮肤下的温度。然后他从工具架上取下一个带扫描探头的设备，在大卫身边缓缓移动。探头发出的微光扫过他的颈后、脊柱和太阳穴，旁边的监视器上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嗯……”老维沉吟了一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大卫的心提了起来。

“怎么了？”

“你的神经发育比同龄人快。”老维放下扫描仪，摘下墨镜，看着大卫的眼睛，“神经传导速度比普通人高百分之三十，义体容量中等偏上，排异反应几乎为零。按理说，这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