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战斗模拟

周延是最后一个戴上超梦设备的人。

杰克、大卫、薇拉都用的是市面上的标准超梦头环——轻便、无线、即戴即用。琦薇自己用的是改装过的军用级接入仓，首接插在脊柱侧方的接口上，响应速度比头环更快。

只有周延的情况特殊。

他没有神经接口，用不了任何需要插线的设备。琦薇了解到这一点后，特意向朱迪借来了全套非接入式超梦设备——那些东西原本是朱迪为“不愿意装脑机、或者神经受损没法用标准接口的人”准备的，上次周延在她的工作室里体验过。

但那次只是简单的感官体验，这次是全环境模拟战斗演习。

设备比上次多了三倍。

周延坐在战术桌边的椅子上，琦薇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布满细微感应点的头戴式设备。她先把设备戴在他头上，调整松紧，然后从盒子里取出十几个柔性贴片，上面连着细如发丝的数据线。

“别动。”

她把贴片贴在他的太阳穴、颈后、手腕、脚踝、脊柱两侧——每一个关键神经节点都不放过。贴片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有一股冰凉的、微微刺麻的感觉，像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

“感觉怎么样？”琦薇问。

“有点麻。”

“正常。非接入式设备需要从外部读取神经信号，灵敏度比内置接口低，所以贴片要更密集。”她首起身，检查了一遍所有贴片的位置，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便携终端，插在设备的主控盒上，“数据链路己连接。服务器算力分配中……好了。”

她走到战术桌前，看向其他人。

杰克靠在墙边，超梦头环戴在头上，手里还端着那罐啤酒，一脸“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的表情。薇拉坐在沙发上，金色的长发从头环下面露出来，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嘴里嚼着口香糖。大卫站在角落里，头环戴得端端正正，双手垂在身侧，紧张得像第一次上手术台。

“所有人，准备。”琦薇说，“三、二、一——”

世界在周延眼前碎裂，然后重组。

他的视野炸开无数光斑，耳边响起刺耳的嗡鸣，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椅子上拎起来，然后——

他站在一条街道上。

阳光刺眼，空气灼热，远处是低矮的建筑群和锈蚀的工厂烟囱。地面是粗糙的柏油路面，裂缝里长着枯黄的野草，脚边有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上面印着某个不知名品牌的logo。风吹过来，带着铁锈和化学废料的气味，热浪扭曲了远处的天际线。

太平洲。海景区边缘。巫毒帮据点外围。

“我操……”杰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这他妈是假的？”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柏油路面的触感粗糙而真实，指甲能抠进裂缝里，抠出细小的碎石。他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脚，脚底传来的震动和声音完全符合物理规律。

琦薇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得意，“朱迪的手艺，没得说。”

薇拉从街角走出来，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纹理、血管、指纹，每一个细节都逼真得令人发指。她握了握拳，能感觉到肌肉的收缩和骨骼的摩擦。

“这玩意儿……能模拟痛觉？”

“能。”琦薇说，“但初始设定是百分之三十。先适应，再调高。”

大卫站在队伍最后面，手里握着那把正宗步枪。枪身的重量、握把的触感、甚至枪膛里子弹的轻微晃动——全都和真实世界一模一样。他举起枪，瞄准远处的建筑，瞄准镜里的十字线稳稳地压在墙面上。

“太真实了……”他喃喃道。

周延抽出黒潮。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白色光芒，刃口锋利得几乎透明。他挥了一下，刀锋破空的声音低沉而绵长，和现实中几无区别。

“敌人呢？”他问。

话音刚落，街道尽头的建筑里涌出一群人影。

不是普通的巫毒帮打手。他们的动作更快，配合更默契，装备更精良。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黑人壮汉，双臂覆盖着碳纤维肌肉束，脸上纹着野兽的图腾——普拉西德的虚拟形象，数据来自荒坂反情报部收集的战斗记录。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战斗人员，智能步枪的枪口己经抬起，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在街道上跳动。

“模拟难度：仿真。”琦薇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敌人AI基于荒坂战术数据库和巫毒帮实战记录训练，行为模式接近真实。他们会包抄、会掩护、会呼叫增援、会在队友倒下后改变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