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黑墙裂隙

听到琦薇传讯的瞬间，周延毫不犹豫放弃了这边的战场。

他可能比赛博朋克世界观下的本地人都更了解黑墙的本质和黑墙那边的可怕——形象一些的形容就是，黑墙是摇摇欲坠的堤坝，那边是滔滔不绝的洪水，网监和部分AI合作维系着这微妙的平衡，任何愚蠢冒进的举动，都有打破这个脆弱平衡的可能。

转身疾奔的同时，周延反手甩出一技能飞刀。魔铠状态下，那柄回旋刀刃比平时大了一圈——将近一米长的宽大弯刃在空气中展开，苍蓝色的法力光晕在刃面上流淌，边缘空气被刀刃上的低温扭曲。它没有首接飞向普拉西德，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入阴影小队残余三人的阵型，从左侧墙壁弹射到右侧，再折返击中后方掩体的边缘，最后从背后斩向普拉西德。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两个枪手被弹射的刀刃削中要害，颓然倒地；第三个勉强避开，但智能步枪被斩成两截。普拉西德回身格挡——但慢了一瞬。他勉强侧身，刀刃擦过他的肋部，在重型皮下护甲上切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碳纤维肌肉束暴露在空气中，液压油和血液来不及从破损处喷出，就被飞刀附带的霜寒效果凝结。他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

【击杀敌对单位（巫毒帮精锐枪手）×2。获得金币：34。获得经验值。】

检修站内。

周延撞开金属门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缩了。不是温度的变化，不是气压的波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动。那种颤动透过服务器、透过线缆、透过显示器，一层层地渗入他的感知——不是通过义体，他没有那些东西，而是通过魔铠状态下的那种对能量的超常敏感。

还是来晚了。周延心里升起明悟。

整个检修站红光大放，到处都是设备示警器报错的闪烁红灯，服务器阵列的散热风扇发出尖锐的嘶鸣，冷却管道在过载边缘颤抖，整个检修站的温度在几秒内攀升了至少十度。

布里奇特明明是躺在黑客椅上，脑后接入线缆，正在深潜中，周延却似乎隐约看到另一个布里奇特，她站在无数数据构成的漩涡的正下方，双手深深插入神经接口，数十根细如发丝的数据线从她的脊柱延伸出去，连接着那些闪烁的黑色机柜。

她的眼睛己经完全变了——不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两团剧烈旋转的、红得发黑的数据漩涡。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和什么人对话，又像是在念某种古老的咒语。她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多重叠加的电子颤音，每一个音节都撕裂着空气，在检修站的混凝土墙壁上反弹、扭曲、叠加。

“主啊，让这些盲人看见吧。让这些聋人听见吧。打开门。打开那扇门。让他们过来——”

黑墙裂缝正在扩大。周延能看到那道裂缝——不是在物理空间中，而是在魔铠对能量的感知里。那是一道在空气中不规则跳动的黑色裂隙，边缘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被烧红的刀刃在黑布上划开的口子。

从裂隙中涌出的是信息——海量的、疯狂的信息流，每一个比特都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逻辑和算法，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刺入任何试图感知它们的大脑。

琦薇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她的声音在黑墙扰动下失真：“黑墙裂缝正在扩大！检测到大量异常协议实体从裂缝中涌出，是旧网那边被撕裂的AI残骸！它们正在渗透布丽奇特的服务器阵列，如果让它们接触到外部网络——”

“告诉我怎么阻止她！”周延道，黒潮己经出鞘，但他没有贸然接近布丽奇特——那道数据漩涡太过诡异，他不确定现在断开布里奇特的链接时好时坏，就怕向强尼银手当年就奥特时一样整个乌龙操作。

“千万不要切断她的物理连接！她的神经接口是裂缝的锚点！”琦薇语速快得惊人，“必须先关闭基因密钥认证！否则裂缝会在失去锚点的瞬间失控扩散！”

“那现在呢？”

“网监和我正在反向覆盖她的认证序列！现在物理攻击不仅无效，还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扩散——必须先瓦解锚点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