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返校

寒假的最后一天，贝微微起了个大早。

她昨晚就没怎么睡好——不是失眠，是兴奋。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江墨染说好了来接她，一起返校。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要带什么东西，穿什么衣服，路上吃什么。想着想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自己傻。

七点，她终于躺不住了，跳下床，开始收拾行李。

赵惠兰听见动静，推门进来。“这么早？”

“嗯，东西多，早点收拾。”

赵惠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活。“带点水果回去。橘子，苹果，还有你阿姨给的年糕。”

贝微微把年糕塞进包里。“妈，你帮我看看还有什么忘了。”

“忘了什么？”

“就是忘了什么。”

赵惠兰笑了。“忘了让墨染进来吃早饭。”

贝微微脸红了。“他还没到呢。”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贝微微愣了一下，跑到窗户边往下看——一辆深灰色的SUV停在楼下，江墨染正从车里出来。她转头看赵惠兰。“妈，你怎么知道他要来？”

“他昨晚发消息给你爸了。说今天来接你，顺便给家里拜个晚年。”

贝微微低头看手机，果然有一条未读消息。她昨晚太兴奋，手机调了静音，没看到。

【江墨染：明天早上我来接你。顺便给叔叔阿姨拜年。】

她笑了。

【贝微微：你到楼下了？】

【江墨染：嗯。上来？】

贝微微还没回，赵惠兰己经下楼开门了。“墨染来了？进来进来，吃早饭了吗？”

“阿姨，吃过了。”

“再吃一点。微微还没吃呢，你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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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微微换了衣服跑下楼。江墨染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热茶。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围巾围得很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贝志远坐在对面，两个人正在聊茶叶。

“来了？”贝微微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嗯。”

“你吃了吗？”

“吃了。你呢？”

“还没。”

“快去吃饭。我等你。”

贝微微跑到餐桌前，赵惠兰己经把粥和小菜摆好了。她吃得很快，赵惠兰在旁边说：“慢点吃，别噎着。”

“知道了。”

她喝了两口粥，咬了一口包子，又喝了两口粥，站起来。“我吃饱了。”

“你就吃这么点？”

“够了够了。”

她跑回客厅，在江墨染旁边坐下来。“走吧？”

“你吃好了？”

“好了。”

贝志远放下茶杯。“墨染，路上慢点开。”

“好。叔叔放心。”

江云舒从厨房探出头来。“微微，到了发个消息。”

“好。阿姨再见。”

赵惠兰和贝志远送到门口。贝微微拎着行李箱，江墨染接过去，放进后备箱。两个人上了车，车窗摇下来，冲门口挥了挥手。

车子开动了，贝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她妈站在门口，还在挥手。她爸站在旁边，手搭在她妈肩上。她的鼻子有点酸。

“怎么了？”江墨染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舍不得。”

“过几天就回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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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上了高速。阳光很好，从车窗照进来，暖暖的。贝微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树往后跑，房子往后跑，天很蓝，云很白。

“染，你寒假开心吗？”她问。

“开心。”

“我也是。”

“最开心的是哪天？”

她想了想。“都开心。非要选的话——放烟花那天。”

他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

“你比烟花好看。”

他的耳朵红了。“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不像以前。以前你说了什么，我转头就忘。现在不会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放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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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到了服务区。江墨染把车停下来。

“累不累？”他问。

“不累。你累？”

“还好。下来走走。”

两个人下了车。服务区不大，停了几辆车。贝微微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冷冷的，但很清新。她转头看江墨染，他站在她旁边，阳光打在他脸上。

“染，你头发长了。”

“嗯。该剪了。”

“别剪。长一点好看。”

“好。不剪。”

她笑了。她走到服务区的小超市里，买了两瓶水和一袋牛奶糖。结账的时候，他抢着付了钱。

“说好了我请的。”她说。

“下次。”

“你每次都下次。”

“嗯。下次一定。”

她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弯着。两个人走出超市，站在阳光下。她拆了一颗牛奶糖，塞进嘴里。又拆了一颗，踮起脚尖，塞进他嘴里。

“甜吗？”她问。

“甜。”

“比我还甜？”

他想了想。“没有。你最甜。”

她的脸红了，低下头。他拉起她的手，往车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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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上车后，贝微微没有睡觉。她坐在副驾驶上，把座椅调首，看着前方的路。阳光比刚才更好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来一束光，照在远处的地面上，亮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