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开学

开学第一周，贝微微的生物钟还没调过来。

周一早上，闹钟响了三次她才爬起来。二喜己经洗漱完了，正在涂防晒霜。“微微，你快点，第一节是老王的课。”贝微微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从床上爬下来。洗漱，换衣服，扎头发。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江墨染二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

【江墨染：早。给你买好早饭了。食堂门口等你。】

她笑了一下，快步走出宿舍。

早晨的校园空气很冷，呼出的气都是白的。银杏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头己经开始冒新芽了。贝微微远远就看见江墨染站在食堂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围得很整齐，头发被风吹得微微乱。

“早。”她跑过去。

“早。没睡好？”

“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肿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好像是有点肿。“昨晚跟二喜聊天聊太晚了。”

“聊什么了？”

“聊你。”

他看了她一眼，把袋子递给她。“豆浆，包子。趁热吃。”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豆浆。甜的。他帮她加了糖。

两个人往教学楼走。她走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吃包子。

“染，你第一节什么课？”

“算法。你呢？”

“数据库。教室在隔壁。”

“嗯。下课我去找你。”

“好。”

走到教学楼门口，两个人停下来。她把手里的豆浆喝完，把杯子扔进垃圾桶。

“我进去了。”她说。

“嗯。”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了教学楼。跑到拐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门口，看着她。她冲他挥了挥手，他也挥了挥手。她转回头，快步走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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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贝微微听得还算认真。老王讲数据库范式，从第一范式讲到第三范式，板书写了一黑板。贝微微记了满满三页笔记。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有江墨染发来的消息。

【江墨染：下课了？】

【贝微微：嗯。你呢？】

【江墨染：也下了。去食堂？】

【贝微微：好。你先去排队。红烧排骨。】

【江墨染：好。】

贝微微收拾好东西，跟二喜说了句“我先走了”，就跑出了教室。二喜在后面喊：“你跑那么快干嘛？食堂又不会跑！”贝微微头也没回。“排骨会跑！”

她跑到食堂的时候，江墨染己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着两份红烧排骨。她走过去坐下来，喘着气。

“跑这么快干嘛？”他问。

“怕排骨没了。”

“不会。我排到了。”

她笑了，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好吃。

“染，你下午有课吗？”

“有。体育课。”

“什么项目？”

“篮球。老师让组队打比赛。”

“那你好好打。”

“你来吗？”

她想了想。“几点？”

“两点。体育馆。”

“好。我去。”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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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贝微微到体育馆的时候，江墨染己经换好球衣了。红色的，背后印着号码。她站在场边，看着他运球、投篮、传球。他的动作很快，但一点都不急。每次投篮之前都会停顿一下，调整呼吸，然后出手。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唰”的一声穿过篮网。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打得好吗？”她问。

“还行。”

“你进了几个？”

“没数。”

“我数了。八个。”

他看着她。“你数了？”

“嗯。上半场进了八个，助攻西个，篮板六个。”

他嘴角弯了一下。“你数得还挺清楚。”

“当然。我来看你打球的，不看你看谁？”

他的耳朵红了。旁边几个队友路过，听见了，吹了声口哨。“墨染，你女朋友真贴心。”江墨染没说话，把水递还给她，转身走回球场。她看见他的耳朵还是红的，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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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上完了。贝微微回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二喜躺在床上看手机，见她换衣服，问：“晚上还出去？”“嗯。去图书馆。”“跟江墨染？”“嗯。”“你们天天待在一起，不腻吗？”“不腻。”二喜翻了个白眼。

贝微微到图书馆的时候，江墨染己经坐在老位置上了。靠窗，三楼。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拿出课本和笔记本。两个人各看各的书，谁都没有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暖的。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思考什么难题。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看什么？”他抬起头。

“没看什么。”

“骗人。你盯了我十秒。”

“我在看你那道题。”

“你看题看我的脸？”

她的脸红了，低下头假装看书。他笑了一下，继续低头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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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两个人走出图书馆。天己经黑了，路灯亮着，风有点凉。贝微微缩了缩脖子，他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