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个月后的挑衅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够让明德高中的学生们适应一个事实——沈星晚不再是那个被锁在天台上的转学生了。她是陆执砚光明正大护着的人。也够让那些跟风嘲笑她的人闭嘴——成绩摆在那儿，性格摆在那儿，谁再嘴贱，自己都嫌没意思。

当然，也够让某些人坐不住了。

十一月的尾巴，天气转凉。教学楼前的银杏叶铺了一地金黄，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有人在头顶撒了一把碎金子。

沈星晚靠在走廊栏杆上看手机，林小冉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阳光穿过银杏叶的缝隙，在她脸上落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晚晚，你听没听我说话？”林小冉不满地戳她胳膊。

“听了。”沈星晚头都没抬，“你说你昨天在食堂吃到了头发，索赔了两份红烧肉。”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震惊？那可是头发！头发！”

“你上次还吃出过虫子呢，也没见你这么大反应。”沈星晚终于抬起头，嘴角微微一翘，“是不是因为那根头发是卷的，你怀疑是某个秃头大叔的？”

林小冉脸“腾”地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第三遍了。”沈星晚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每次说到‘卷的’，你都会不自觉摸自己的头发——说明你在联想。”

林小冉目瞪口呆：“你这观察力……以后谁要是出轨被你抓到，怕是连什么时候动的心都能被你推出来。”

“所以我不谈恋爱。”沈星晚说完顿了顿，想到某个人，又改口，“……暂时不公开谈。”

“得了吧，你们那叫没公开？”林小冉翻了个白眼，“上周他给你送早餐，首接在教室门口递给你，当着全班的面说‘趁热吃’。这叫没公开？”

沈星晚耳朵微红，正要反驳——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不是课间的喧闹，而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刻意放大的声音。汽车的引擎声、刺耳的刹车声，还有人在用扩音器喊话。

“明德高中的同学们——”

沈星晚皱眉，探身往下看。

校门口停着三辆改装跑车，红黄蓝三色，一字排开，嚣张得像在搞车展。车身贴着某个她没听过的赛车俱乐部的标志。车旁边站着七八个穿统一赛车服的年轻人，为首的是个染了银灰色头发的男生，手里拿着扩音器，笑容张扬得欠揍。

“听说你们学校出了个车神？”银发男生故意拉长语调，“我们青岚学院赛车社，今天特地来交流学习。不知道这位车神，敢不敢出来切磋一下？”

“青岚学院？”林小冉凑过来，“那不是隔壁那个贵族学校吗？听说里面全是富二代，一个比一个能作妖。”

沈星晚没说话，眼睛己经盯住了楼下。

教导主任老张冲出去了，正挥舞着双手让学生们散开，但那几个青岚学院的人根本不把他当回事。银发男生继续用扩音器喊话，声音越来越大，围观的学生也越聚越多。

“怎么？没人应战？”他故意左看右看，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明德高中多厉害呢，原来不过如此嘛。”

旁边一个染黄毛的男生跟着起哄，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队长，人家说不定连个像样的跑道都没有，怎么跟咱们比？”

“也是。”银发男生点点头，扩音器对着教学楼，一字一顿，“听说你们连个像样的跑道都没有，也配谈赛车？”

这话一出，围观的学生顿时炸了。

“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你们青岚了不起啊？不就是有几个臭钱！”

“谁说的？我们学校有——”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说实话，明德高中确实没有专业的赛车跑道。这就是所普通高中，又不是赛车学校。

学生们面面相觑，愤怒归愤怒，但谁也不敢站出来。赛车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没专业训练过，贸然应战就是自取其辱。

银发男生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笑得更加张扬：“看来是没人了？那行，我们就当白跑一趟。回去跟兄弟们说，明德高中的‘车神’，怕不是只会骑自行车吧！”

周围一阵哄笑。

沈星晚看着楼下那个嚣张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来。

她转头看向走廊另一头。

陆执砚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在专心致志地看。但沈星晚注意到——他己经三分钟没翻页了。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学长。”

“嗯。”他没抬头。

“人家都骑脸了。”

陆执砚翻了一页书，依然没抬头：“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