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言午现身

青岚车队的车消失在公路尽头，但校门口的喧嚣远没平息。

几百个学生把陆执砚围在中间，手机、笔记本、校服外套——什么能签的东西都递过来了。闪光灯连成一片，尖叫声此起彼伏，场面跟明星见面会似的。

“陆学长！你真的是‘言午’吗？那个亚洲勒芒冠军？”

“学长你什么时候开始赛车的？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那个漂移是怎么练的？能不能教教我？”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陆执砚站在人群中央，表情依然清冷，但眉头己经微微皱起来了。他不喜欢这种被围观的场面，要不是为了应战，他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掀开这个马甲。

沈星晚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他被簇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让一让，让一让——”她挤进人群，动作干脆利落，像把剪刀裁开布料。同学们被她冷着脸的气势镇住，下意识让出一条路。

她走到陆执砚面前，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走了，快上课了。”

“还有十分钟才上课。”陆执砚任由她拉着，眼里有了笑意。

“那你也不用在这儿当展览品。”沈星晚头也不回，拽着他穿过人群，步伐快得像在逃命。

身后传来一片起哄声：“哦——嫂子吃醋了——”

沈星晚耳朵一红，脚步更快了。陆执砚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一首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沈星晚松开他的手腕，转身瞪他。

“你就不能低调点？”

“是你让我去的。”陆执砚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让你去应战，没让你把马甲全掀了。”沈星晚双手抱胸，“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言午’了，明天说不定连记者都来了。”

“所以呢？”他歪了歪头，“你在担心什么？”

沈星晚张了张嘴，想说“我才没担心”，但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我就是觉得麻烦。”

“麻烦也是我的麻烦。”陆执砚站首身体，往前走了半步，离她更近了一些，“而且，掀马甲这种事，你不是最擅长吗？”

沈星晚噎住。

他说得没错，她自己就是个马甲精，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那不一样。”她嘴硬，“我的马甲都是被动掉的，你是主动掀的。”

“主动和被动有区别吗？”陆执砚微微俯身，声音低下来，“反正都是给你看的。”

沈星晚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了花坛的边缘。她稳住身形，仰起头瞪他：“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嘛？”

陆执砚没退，反而又往前倾了一点，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因为这样说话比较省力。”

“你——”沈星晚正要发作，上课铃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像盆冷水浇下来，她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跑：“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

陆执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低头笑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到沈星晚发来的那条短信截图——“你以为他只是个赛车手？太天真了。”

笑容渐渐敛去。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打开另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给一个代号为“K”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查一个号码。今天下午三点十二分发到我未婚妻手机上的。我要知道来源。”

对方秒回：“收到。老大，那个……你真的在明德高中上学？”

陆执砚没回复，收起手机，往教室走去。

下午的课，沈星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是因为在想陆执砚——好吧，确实在想，但不全是。

她盯着笔记本上随手画的涂鸦，脑子里反复回放那条陌生短信。“你以为他只是个赛车手？太天真了。”这句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隐隐作痛。

说话的人是谁？为什么知道陆执砚赛车手的身份？那句“太天真了”又是什么意思？

她翻出那条短信，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号码是虚拟号段，查不到归属地。语气不像普通的骚扰，更像一种警告——或者试探。

她想起一个月前林雨萌事件中，那个自称“老板”的人。想起陆执砚说过，沈建军背后有一个跨国人口贩卖集团，代号“暗网”。想起他说，这个集团近期和一个叫“顾先生”的人有资金往来。

这些线索像拼图碎片，在她脑海里慢慢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有人在盯着她。

不是林雨萌那种小打小闹的校园霸凌，而是真正的、有组织的、来者不善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