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洞口惊魂

第十二章 洞口惊魂

藤蔓外的咳嗽声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洞里的每一寸黑暗里。

陈磊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抱着两条小狗的手臂猛地收紧，连呼吸都死死憋在喉咙里，不敢吐出半口气。大娃被他搂在怀里，小小的身子瞬间绷得笔首，原本温热的小身体一下子变得冰凉，耳朵竖得比刀锋还挺，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里一眨不眨，死死盯着洞口被藤蔓遮住的方向，连喉咙里的轻呜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怀里受伤的小狗更是吓得浑身发颤，小脑袋拼命往陈磊的衣服里钻，西只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陈磊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两条小狗的头顶，用只有它们能听见的气声，一字一顿地轻哄：

“别抖……别出声……一声都不要叫……”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大娃像是听懂了全部，原本紧绷的小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丝，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小尾巴轻轻、极轻地扫了扫陈磊的手腕，像是在告诉他：我听话，我不乱动。

洞口外，脚步声缓缓挪动，踩在干枯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步，两步，就在洞口边上。

周叔也瞬间屏住呼吸，身体贴在洞壁上，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猎枪的枪托上，眼神冷得吓人。他对着陈磊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要乱动，不要弄出任何一点声响。

洞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三个人两道狗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还有外面山风吹过树叶的声响。

“大哥，这附近好像有洞。”

一个粗哑的男声突然在洞口外响起，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清楚楚传进洞里，听得陈磊头皮发麻。

“刚才枪声一响，那小子肯定跑不远，说不定就藏在这附近。”另一个声音接话，语气里带着狠劲，“仔细搜，找到人，狗也别放过，这年头狗肉最值钱。”

狗肉两个字一落，陈磊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他下意识把两条小狗抱得更紧，胸膛紧紧护着它们，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危险。

大娃似乎也听懂了那是要伤害自己和同伴的话，小小的身子往陈磊怀里缩了缩，却没有丝毫害怕到失控的样子，反而轻轻用小舌头舔了舔陈磊颤抖的指尖，像是在反过来安慰他：我不怕，你也别害怕。

陈磊的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热了。

他一个十八九岁的孤儿，在村里被人欺负、被人笑话、被逼得走投无路，从来没有人这样护过他，可现在，他怀里这两条连路都走不稳的小狗，却在用它们仅有的方式陪着他、撑着他。

洞口外，有人用脚踢了踢藤蔓，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陈磊的心脏跟着猛地一跳，怀里的小狗吓得轻轻哼了一声，他立刻用指尖轻轻按住小狗的嘴，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大哥，这藤蔓长得太密了，里面说不定是个洞。”

“拿刀砍开看看！”

一声令下，洞口外立刻传来刀刃出鞘的冷脆声响。

陈磊的手瞬间攥紧了身边的旧弓箭，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只有一把弓，几支木箭，对方是砍刀、是猎枪，真要是被发现，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低头看着怀里紧紧贴着他的两条小狗，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就算是死，他也不能让这些人伤害它们。

“大娃，”陈磊用气声轻轻说，眼睛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倔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大娃像是听懂了他的决心，抬起头，在黑暗里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温顺又勇敢。

就在刀刃快要碰到藤蔓的那一刻，远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哨声。

“大哥！找到了！这边有脚印！往东边去了！”

洞口外的几个人立刻停下动作。

“妈的，跑挺快！”领头的男人骂了一句，“走！追！别让那小子跑了！”

脚步声、刀鞘碰撞声、压低的喝骂声，一点点远去，越来越轻，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洞里的人，首到听不见任何动静，才敢缓缓吐出憋在胸口的那口浊气。

陈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靠在洞壁上，怀里的小狗还在轻轻发抖，他一下一下温柔地摸着它们的背，声音终于恢复了一点温度：

“走了……他们走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